如今已经是腊月十几了,街头上已经有人开始置办年货了。
她上回进的二百斤瓜子跟四十斤糖,也可以开始卖了。
瓜子是五块钱一斤进的,赵青苹打算卖二十文一斤,半斤也给称;
糖是十块钱一斤买回来的,赵青苹根据二嫂郝氏的反馈,定价在四十五文一斤。
嗯,这个定价虽然高,不比本地糖果有优势,但是赵青苹还是挺有信心卖爆的。
一是因为她这个传统手工糖果颜色漂亮,味道又好;
二是因为赵青苹特意数了数,一斤糖大约能有九十块左右。
她定价卖四十五一斤,正好合计一文钱两块。
这过年了,就算再穷的人,也能舍得掏一文钱给自家孩子买两块糖甜甜嘴吧?
所以赵青苹开售的时候,直接就在门外挂了块牌子:新到精品糖果,一文钱两块。
二嫂郝氏从旁边经过,好奇道:“苹苹,你这是写的什么呀?”
赵青苹笑眯眯道:“精品糖果,一文钱两块。”
郝氏一愣,忙问道:“你上回不是说了嘛,说卖四十五一斤,这怎么又改成一文钱两块了?”
赵青苹嘻嘻笑了笑,说道:“二嫂,我刚才特意数了,一斤大约就是九十块儿。”
她卖一文钱两块,一点不亏。
郝氏低头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,半晌点头道:“哟,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挺灵光的。”
这四十五一斤可能好多人都不舍得花钱,可要是零散卖的话,估计就没人心疼了!
事情也果真像赵青苹预计的那样,她卖一文钱两块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铺子这边的生意顿时就火爆起来。
店里人来人往的,客流量一直就没断过。
这其中不光有领着孩子出来置办年货的大人,还有那些家里大人偏爱、手里攒了几文钱零花的小孩子。
赵青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将各种样式的糖块都拿了出来放到柜台的桌子上,说道:“都是一个价,一文钱两块,你们喜欢什么样的,自己挑吧?”
几个小孩儿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然后从兜里掏出三文钱,问道:“这些能换几块糖?”
赵青苹假装算了一下,说道:“六块糖,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呀?”
领头的小男孩看了看柜台上的糖块,皱眉道:“都是一个价?这怎么还有的大有的小啊?”
赵青苹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那些手工糖块。这竹节糖、蛹糖跟糖球的形状不一样,看起来还真有些大小不一。
她仔细想了想,她当初数的时候,确实是一斤九十块啊。
每种都是九十块。
于是赵青苹点头道:“对,虽然看着大小不一样,但其实分量是一样的。”
几个小孩儿怀疑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围成一团小声商量了一会儿,便决定一种糖买一文钱的。
因为糖果有四种,他们钱不够,又跟赵青苹商量能不能赊一文钱的。
领头的小男孩说道:“你放心,我们家就在这条街上,是那家卖卤肉的铺子。我肯定还会回来的。”
赵青苹笑着摇摇头,说道:“不行哦,我这里的铺子概不赊账的,尤其是小孩子就更不行了。”
一旦开了这个先例,可就刹不住车了!
再说了,她的东西又不愁卖,为什么要赊账卖?
几个小孩儿顿时纠结起来,手里只有三文钱,糖果却有四种,到底该怎么选择呢?
赵青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心里却是有些惆怅感慨。
人生就跟买糖一样,充满取舍。
她如今也不知道,自己到底要不要跟叶问渠继续发展下去了。
正出神的时候,就在那领头的小男孩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,一个最矮小的小孩儿突然蹲下来,从鞋底扣了一枚铜钱出来。
他嘿嘿傻笑两声,对着领头的小男孩说道:“亮哥,我才想起来,我这里还有一文钱呢。”
这是他上回帮他爹打酒的时候,他爹奖励给他的。
他怕丢就一直随身带着,白天塞到鞋底,夜里则是放到枕头底下。
这钱一直存了能有半个月了,也没花出去。
那个叫亮哥的小孩儿嫌弃地瞪了他一眼,质问道:“你怎么才想起来,你知不知道老子就要做出选择了?”
再晚一会儿,他就要交钱拿着糖走人了!
他皱皱鼻子,嫌弃地将那枚铜钱捏在手里,对着赵青苹说道:“老板,这个你要的吧?”
别看他表面镇定,其实内心充满忐忑。
万一赵青苹要是拒收的话,他、他可就要哭了!
赵青苹笑眯眯地点点头:“收,你放柜台上吧。”
这刚从鞋底抠出来,还带着黑泥跟脚臭味儿的铜钱,她是真不想动。
抽了一块油纸将他们要的糖果包好,赵青苹又笑眯眯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