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叶这人,以前话少得很,没想到这回成亲了,反而话多起来。特别是对家里那母老虎的吐槽,更是让他觉得找到了知己——
想到这里,他摆摆手指,对着赵青苹说道:“你们这些娘们就是不行,总是对我们管三管四的。也不想想,男人都是好面子的。在家里给你跪下都行,出门在外,就得有点男人的颜面!”
叶清许头疼地扶额,叹气道:“孟大哥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这是他刚成亲三天的哥嫂啊,对着他们说这个,真是有失体统!
赵青苹笑眯眯地走上前,伸手戳了戳叶问渠有些微红的脸蛋,问道:“你觉得他说的对吗?”
叶问渠眼神迷蒙地看着她,半晌,才吱声道:“娘子,我可听话了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孟小雷听了,顿时一拍桌子,气愤道:“老叶,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——”
说着他就委屈起来,“咱不是说好了,在外面的时候要嚣张一些嘛,等回家了才能对那娘们低头。你别怕,哥们今个给你壮胆了,你就对她吼两声,她也不敢当着我的面——”
“嗯?”赵青苹伸手将他面前的筷子一折,咬牙道,“不敢当着你的面怎么着,你倒是接着说啊?一会儿我就把你送家去,把你这些豪言壮语都跟你媳妇说道说道。”
“姐!大姐!”孟小雷顿时忏悔起来,“我错了,真的知错了!”
叶清许叹口气,这都叫些什么事儿啊?
孟大哥往常看着挺稳重的啊,还有他哥,不是最讨厌喝酒了吗?
怎么今儿个……
等把醉酒的孟小雷安顿好,叶清许刚想再把他哥扶进卧房,就发现他大嫂正拧了一块毛巾给他哥擦脸。
他顿了顿,没好意思进去打扰,从他哥成亲那天就紧提着的心,也慢慢松缓下来。
他轻舒口气,只要大哥过得好,他便不怎么纠结入赘这件事了。
只要他能考上进士,顺利地授了官,不怕赵青苹对他哥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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蘸了凉水的毛巾覆上脸颊的时候,叶问渠就知道,自己装醉被发现了!
他忍不住打个寒颤,眼神委屈地看着赵青苹:“娘子,我错了。”
赵青苹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错哪儿了?你没错。”
喝醉了也不忘竖立自己的爱妻人设,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错呢?
他分明就是聪明大劲儿了!
叶问渠心虚地低下头,暗暗腹诽:若不是把我压榨的太厉害了,比对老黄牛都狠,我至于跟姓孟的那厮一起吐槽吗?
不过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,他怕扣工资!
不过好在两人喝的酒度数不高,量也不大,只是一时情绪上头,这才有些醉意。俩人略歇息了一会儿,就都清醒过来。
清醒过来的孟小雷,在面对赵青苹的时候,就有些心虚跟胆怯。不过见赵青苹没再提刚才的事情,他的一颗心便放松下来。
直到饭后,赵青苹笑眯眯地提出要送他一程,孟小雷才惶惶然反应过来。
“这就不必了吧?”孟小雷脸色惨白,急急拒绝道,“天色还早,你们新婚燕尔的,还是去逛逛县城吧。老叶,你也是的,你就不能主动一些,带着弟妹逛逛银楼,买点首饰啥的?”
赵青苹抿嘴一笑,说道:“首饰什么时候都能买,倒是今儿个凑巧,正该去府上探望一下嫂夫人。”
孟小雷的脸色更惨淡了,脸上一丝笑意也无,可怜巴巴地盯着叶问渠:“老叶……”
方才说媳妇坏话的时候,你也没少说,凭什么光让我一个人受着?
叶问渠嘴角上扬,俯身在赵青苹耳边低语几句,赵青苹便改了主意,又道:“那算了吧,今日时间太紧,还是等下回吧。只是来了县城不去看望嫂夫人,到底有些失礼……”
“哎哟不失礼。”孟小雷跳起来,摆手道,“我娘子不是那小心眼的人,不计较这些。你们若有正事,只管去忙……”
赵青苹轻笑几声,从马车上拿出一个礼盒递过去,说道:“这是一点固元糕,你给嫂夫人捎回来,就说请她见谅,我下回得空了一定去探望她。”
孟小雷迟疑一下,说道:“这有些贵重了。我、我跟老叶的交情,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赵青苹点点头,应道:“就是知道你们交情好,我才送的。不然你以为我冤大头啊,见人就送东西的?”
叶问渠跳上马车,扯着缰绳一震,马车就哒哒地跑起来,他对着要追上来的孟小雷摆摆手,说道:“安心收着便是。”
孟小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轻叹口气。
固元糕这东西,对他媳妇儿来说太需要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这胎消耗太大了,他媳妇儿打从生完老三,脸上就一直没有血色,蜡黄蜡黄的。他日日给她吃红糖鸡蛋,大枣也跟零嘴一样,随她吃多少有多少,可就是没补上。
他请了几个大夫,都说是气血两亏,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