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苏嫔倒成了最大的赢家。
不仅日常伴在皇上身边,就连侍寝也是占据了大部分时间。
而且,也不知道是不是虞晚的错觉。
她总觉得皇上对苏嫔的容忍度高了许多。
至少较于之前那浮于表面的温和,现在好像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包容。
虞晚不是很理解。
但是也不会去探究。
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,自己能讨得皇上欢心,其他人自然也可以用尽浑身解数获得垂怜。
而且,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苏嫔,专门说些让太后生气的话,也挺让人高兴的。
这情景似乎都已经成为日常惯例了。
这不,现在又开始了。
虞晩端起茶盏遮掩住微微翘起的嘴角,耳朵却竖的老高,生怕自己漏听了一个字。
太后自持身份,总想着让别人当马前卒。
偏偏又给不出同等的利益交换。
以至于本来站在太后那一方的嘉嫔,现在是越来越不肯用心了。
最初还能不落下风的和苏嫔交手得有来有往。
但是长时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,嘉嫔已经开始消极怠工了。
没办法,太后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亲身上阵了。
苏嫔永远都是充满攻击性的那个。
她先是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红玛瑙耳坠,然后笑得甜蜜又张扬。
接着才用充满惋惜的语气,说道:“太后娘娘也不要过于羡慕嫔妾,毕竟这可是万岁爷亲自为嫔妾挑选的,也不好转赠给您。”
说到这里,苏嫔故意停顿了一下,眼里充满了遗憾。
“而且,这颜色过于鲜艳了些,实在配不上太后娘娘现在的气质。”
说完,还特意晃了一下脑袋,那耳坠也随之摆动了几下,在光线的照射下,映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虞晚听完这番话,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给笑喷出来。
感觉几日不见,苏嫔这嘴上的功夫又高深了许多。
可以说是到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步了。字字句句都没有逾矩,偏偏流露出来的意思,着实让人气恼。
没看见太后娘娘脸上扑的那一层厚厚的粉,都盖不住那铁青的的脸色了吗?
说什么耳坠配不上太后,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太后年纪大了吗?
虞晚垂下眼睑,盖住自己眼底的笑意。
她一直在太后这里不受待见。
所以每次过来请安的时候,都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削弱。
最好能当个透明人。
熬过那漫长而无聊的闲话时间就行。
没想到,苏嫔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竟然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。
虞晩再次感叹,现在这种时候,给太后请安也不是那么难过的事情了。
毕竟吃瓜看戏,简直不要太爽。
太后气得嘴唇上下瓮动了好几次,才瞪着眼睛,声音尖锐地吼道:“苏嫔!你放肆!一点尊卑意识都没有,哀家今天就要好好教导你一番,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!”
太后毕竟年纪大了,本就生着气,再加上这番话不间断地吼出来。
这会儿整个人都有点要晕倒的感觉。
苏嫔脸上大写的冤枉。
这不是在好好聊着天呢吗?
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?
怪不得都说上了年纪的人性子古怪。
这也太不好伺候了。
苏嫔觉得十分委屈。
她现在夜里伺候万岁爷,白天还要陪着太后。
整个人都累到看见床就想躺上去睡一觉的地步了。
偏偏太后还是个心眼儿小的。
一句话不对就要生气。
苏嫔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。
可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太后都摆出长辈的谱儿来了,苏嫔还能怎么办呢?
还不是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请罪。
“太后娘娘息怒!”苏嫔眼里的怨愤都遮不住了,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哭诉着为自己辩解:“嫔妾不知做错了什么,惹得太后娘娘如此震怒。只是嫔妾不过是小小的草芥,娘娘贵为千金之躯,莫要因此伤了身体才是。”
虞晩早在苏嫔自残式下跪的时候,和嘉嫔一起也跪下了。
脸上倒是诚惶诚恐的表情,只是心里却有些不满。
她这是招谁惹谁了。
看个戏也要被殃及。
但是苏嫔泣涕横流的那番话一出,虞晩霎时间不觉得难受了。
反而心中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了。
这苏嫔莫不是去进修了什么语言艺术培训班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