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放在平时,这种无伤大雅的躲避心态,他自然不会过多计较。
但是此刻,他内心正被一股怒火控制着,所以理智此刻就显得有些多余了。
乾隆觉得,娴贵妃应该和自己一起,狠狠地讨伐皇后一番,才对得起自己待她的那颗真心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故意装作视而不见,无端让人觉得心里不舒坦。
“怎么?爱妃不这样觉得吗?”
看着一国之君咄咄逼人的模样,虞晚顿时有种走在路上,莫名其妙被野狗追着咬的感觉。
她就闹不明白了。
这是突然发的什么疯?
就不能去找正主儿直接撒气,非得为难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吗?
话在嘴里滚了好几遍,虞晚最终决定,还是冒险一次。
毕竟,得罪皇上,可比得罪皇后要严重多了。
更何况,只要今日她与乾隆之间的对话不传出去,自然不会有人知道,自己在背后议论皇后娘娘一事。
也算是一点自我安慰了。
想明白之后,虞晚的神色变得无奈,又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关切,苦笑着小声说道:“万岁爷言不由衷,何必勉强自己呢?”
当然了,这话说的极为大胆。
倘若乾隆以此为借口,发泄自己的怒气,她这个贵妃之位,坐不坐得稳,还另说呢。
话音刚落,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本来随性自在的气氛,也变得凝滞了。
就连呼吸,都觉得有些不顺畅。
好半晌,乾隆都没有吭声。
只是用他那一双锐利的眸子,紧盯着虞晚,一寸一寸打量着她。
像是要透过表面,看到她的内心深处里去。
虞晚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,忽略这道如有实质的目光。
她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异样。
否则刚刚的表现势必会功亏一篑。
可是,那眼神太具有压迫性了。
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虞晚压在书本下面的手,已经把掌心的肉都快掐破了。
没办法,为了不让身体太过僵硬,以至于一眼就被看出来不自然。
她只能通过疼痛来转移注意力。
好在,这种煎熬并没有经历太长时间。
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那道充满审视的目光,就消失了。
与之相对的,是变成了带着一点温情与喜悦的眼神,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来,乾隆的心情很好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刚刚晚晚是真心实意为自己难过与担忧的。
在这个后宫里,也只有她一个人,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了。
甚至为了他,不惜改变了晚晚原本处世态度。
这怎么能不让乾隆觉得动容呢?
然而,刚刚还厉声厉色质问虞晚那一幕还在乾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一下子变得温情脉脉起来,他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于是转移了话题,说起了刚刚做好决定的一件事情:“过几日,会有蒙古四十九部的人前来拜见,晚晚若是感兴趣,可以先去看一看。”
虞晚闻言,脸上没忍住诧异的表情,愣在那里,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呆傻傻的。
乾隆见状,心里不知怎地,忽然之间就松了口气。
或许,在内心深处,哪怕他再喜爱的女人,都逃不过自己的猜忌。
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,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。
虞晚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。
会因为无意间的一个行为,就打消了乾隆对自己升起的那一点防备之心。
不过这也算是一种造化吧。
毕竟,谁也没有虞晚这样的运气。
猝死之后,还能重新在活一辈子。
所以她一直都怀着一颗感恩之心。
异常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新生。
三日后。
一道圣旨传遍后宫的各个角落。
原来是跟着蒙古族的都统兼轻车都尉纳亲之女——巴林氏,被万岁爷看中,选入了后宫,初封便为那贵人。
这可是继令嫔之后,第二个有此待遇的嫔妃。
一时间,这个那贵人引得明里暗里,不知道多少人的注目。
尤其是,万岁爷竟然下旨,让令嫔搬到了延禧宫去住,而空出来的储秀宫,则由这位新上任的那贵人接手了。
这场新欢与旧爱之间的对决,令嫔都还没有出手,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。
虽然她很早之前就像搬离储秀宫了。
毕竟身为一个嫔,竟然还住在一个那么狭窄的东配殿里,说出去她都觉得丢人。
可是,谁让每次自己提起来的时候,万岁爷都顾左右而言其他。
弄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