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那贵人心里十分得意。
毕竟这一番新欢旧爱之争,自己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的胜出了。
可是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。
她从小在额吉的教导下长大,耳濡目染了闷声发大财的道理。
有些时候,越是炫耀,越是会引得她人不满。
低调一点,总没有坏处。
只不过,万岁爷对自己一见倾心这种事情,那贵人可控制不了。
所以,尽管知道当下她的处境如同那悬浮在空中的楼阁,并没有有力的依托。
那贵人也只能一改之前低调生存的打算,在外人面前,做足了宠妃的姿态。
这大概就是狐假虎威吧。
“想要见那贵人一面,还真是难如登天呐。”
令嫔才不会做皇后那昏了头的举动,当即就把人给叫起,只不过,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,似笑非笑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她心里当然十分憋屈了。
先不说乾隆那一番奇奇怪怪的操作,就单说之后那贵人明明身体强壮得很,却故意称病不见客,把自己给晾在储秀宫门口,让其他人看足了笑话这件事情,就足以让令嫔把那贵人列为自己的头号敌人了。
这口气,不出可不行。
令嫔才不是那种雍容大度的性格。
那贵人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。
她有着最强大的家世支撑,所以在令嫔面前也不会显得弱势。
就连皇后都被她口口声声地质问过,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呢?
“令嫔娘娘说笑了,嫔妾只是刚刚入宫,所以与众多姐妹之间并不相熟。”
说到这里,那贵人羞涩一笑,似是不好意思一般,停顿了一下,才接着说道:“嫔妾有些认生。”
这个理由,噎得令嫔差点没当场不顾礼仪姿态,径直翻个大大的白眼。
还认生?
可拉倒吧!
就那贵人那颇为豪放的作风,她要是认生,估计全世界都没有认生的人了。
只不过,令嫔也不会直接揭穿这个听着无比荒谬的理由。
反而,她顺着那贵人的话,先是恍然大悟般感叹了一句:“这样啊。”
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,笑眯眯地说道:“既然路上偶遇,那就说明咱们姐妹之间有缘分,不如一同去我的延禧宫坐坐?也算是全了这段姐妹情谊。”
最后几个字,念的极慢,声音也压得极低。
再配上令嫔那一副满脸不怀好意的表情,让人听了,只觉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。
那贵人却不一样。
她可没在怕的。
又不是被吓大的。
一个后宫的妃嫔,再是手眼通天,能翻出什么风浪来?
还能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在延禧宫里给打杀了不成?
于是那贵人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点头答应了:“好啊,多谢令嫔姐姐了,我正愁今个儿无聊呢。”
脸上的笑意不似作伪。
可是正因为越发真诚,才叫令嫔心里愈发觉得,这个那贵人不好对付。
这对新鲜出炉的虚假“姐妹花”,一起亲亲热热相携着往延禧宫的方向去了。
而启祥宫里的嘉嫔,此刻正谋划着一件大事。
现在七阿哥也已经快足月了,那自己肚子里怀着的这个孩子,是不是可以选择把消息透露出去了?
是的,嘉嫔有孕了。
只不过,这件事情,除了最亲近的司琴之外,其他人是一点都不知情。
由此可见,嘉嫔隐瞒消息的手段,较之皇后,可高明了不少。
都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,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。
就连辛者库那边浆洗衣服的宫女们,都还见过嘉嫔有些染了红的亵衣呢。
包括月事带,启祥宫可是一直都按时领着呢。
这也算不上什么惊为天人的手段。
只能说一句,嘉嫔确实心思深沉,考虑得周全。
要不然,不会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。
本来嘛,嫔妃的贴身小衣这种东西,是轮不到那些粗手粗脚的人沾手的。
不过,嘉嫔生怕别人对自己产生怀疑,所以才画蛇添足地做了这件事情。
只不过,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平的。
明明大家怀的都是万岁爷的孩子,一模一样的龙子凤孙,凭什么皇后就能得到那样的待遇?
而自己呢?
只能隐忍着,窥视着。
一直等到七阿哥生下来了,才敢把自己捂得紧紧的有孕的消息,慢慢散布出去。
“娘娘,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,孕中多思,对您和小阿哥都不好。”
司琴端着一碗红枣银耳羹从外面进来,一抬头就看见自家主子皱着眉头满脸愁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