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影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无情。
丝毫不顾身后还在默默哭泣着的那贵人。
那漠不关心的态度,仿佛眼下正哭得不能自已的人,与前几日还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,不是同一个人似的。
从那天开始,储秀宫里的那贵人烈火烹油一般的荣宠,如同秋日里一直坠落的枯叶,就此沉寂了下来。
宫里的人哪个不是趋炎附势的。
一时间,储秀宫竟然比愉妃居住的永和宫还清冷孤寂了几分。
这骤然转变的落差太大了。
那贵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。
她不是没有试图挽回过。
可是不论怎么做,都换不回万岁爷的回心转意。
时间长了,心灰意冷之下,把一腔怒火通通转移到了皇后和七阿哥身上。
就是这母子二人害得她落得如此境地。
凭什么自己过得如此艰难,皇后却还能依旧春风得意呢?
不公平!
那贵人不敢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,只能欺软怕硬的恨上了皇后。
没办法。
没有了宠爱的嫔妃,即使有再强大的家世支撑,那又能怎么样呢?
还不是一样被人暗地里看不起。
更何况,那贵人从前被捧得太厉害了。
即使从云端掉落,她也觉得,自己只是一时失意。
迟早会重新获得万岁爷的喜爱。
前提是——
把皇后这个拦路虎给除掉!
那贵人再也无法忍受其他人明里暗里那充满异样的眼神了。
尤其是令嫔。
嘴上假惺惺地说着安慰的话。
其实一字一句都在往那贵人心口上捅刀子。
偏偏二人如今的待遇,算是彻底换了个个儿。
令嫔位份高,还有宠爱。
那贵人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,底气十足的和对方呛声呢?
还不是只能忍着心头的怒火。
僵着一张脸,听完令嫔那冷嘲热讽的话。
说完还故意一副“为你着想”的样子,看上去苦口婆心的,实际上眼里的得意根本就毫不掩饰。
嘴里虚伪地说道:“我这是拿妹妹当亲人,才说几句心里话,妹妹可别不高兴啊。”
那贵人还能怎么办?
要是搁在之前,她还没有入宫为妃的时候,她恐怕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。
魏氏算个什么东西!
不过是连包衣奴才都比不过的一个宫女罢了。
真以为仗着万岁爷的宠爱,就能为所欲为了?
也不看看,她做的那些事情,叫那贵人都说不出口。
一整个自甘堕落的下贱坯子。
没得恶心人。
“令嫔娘娘还是管好自己吧,”虽然那贵人不能硬刚,但是她也不虚,反而气势十足地说道:“毕竟,延禧宫里那些腌臜事儿,真是叫人听了都嫌污耳朵。”
这番话差点没把令嫔给气得跳脚。
但是她确实没有办法反驳。
因为那贵人说的是事实。
这么丢人的事情,还被其他人给知道了。
令嫔当时死了的心都有了。
她宫里的一个宫女,竟然与人私通!
这可是淫乱后宫的大罪!!!
虽然被及时发现,没有铸成什么大错,那二人也被赐死了。
可是,毕竟是令嫔御下不严。
乾隆意思意思罚了她几个月的月俸。
然而,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畜生,做出来的丧心病狂的事情。
竟然把一些莫须有的脏水往自己身上泼!
话语中影影绰绰暗示着,有什么奴才,就有什么样的主子。
可不就是要置令嫔于死地吗?
要不是她当机立断,以死明志,恐怕此刻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。
即使这样,万岁爷待自己也大不如以往了。
毕竟,没有哪个男人,能够忍受自己头上被戴了顶颜色鲜艳的帽子。
即使是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也不行。
令嫔想起此事就暗恨不已。
别让她查出来是谁在背地里搞鬼。
否则,她绝对也要让那个人尝一尝,有苦难言的滋味。
看着面如菜色的令嫔半晌说不出话来,那贵人的心情别提有多舒坦了。
这大概就是,只要有人比我更不高兴,我就高兴了。
简直就是“我不好过别人也不能好过”的典型。两个人不欢而散。
这场小小的争执,并没有人放在心上。
皇后那里却依然得到了消息。
长春宫里。
平躺在床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针脚细密的红肚兜的七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