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乾隆连日来的冷落,这里似乎并没有往日那么热闹了。
明明虞晚就是一个很会自得其乐的人。
哪怕是孤身一人,也能过得很开心。
可是,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好心态的。
哪怕是跟了虞晚时间最久的秋桂,在察觉到翊坤宫里的人心开始慢慢涣散的时候,也忍不住焦躁起来。
树倒猢狲散,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虞晚在丝毫不替自己辩解的那一日,就已经料到眼下的场景了。
明明位份待遇和过去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但是大家的心,却开始在日复一日中,慢慢产生变化了。
不仅不敢像以往一样,绞尽脑汁地逗主子开心。
甚至说话做事,都不自觉的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好像生怕一个不注意,就惹得本来心情就不愉快的更加不开心。
那她们恐怕就要变成出气筒了。
“一群跟红顶白的货色!”
秋桂刚刚从外面回来,不知道遇见了什么,气得脸红脖子粗的,甚至不顾礼仪规矩,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。
即使这样,仍旧没有解气。
虞晚见状,先是揉了揉自己因为久睡而有些发胀的脑袋,接着云淡风轻地安抚道:“都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了,就别生气了,要不然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?”
秋桂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但是却因为近日来这巨大的落差,心里总是觉得很难受。
又不想让自家娘娘跟着一起不开心,所以一直不曾说出口。
不过,据她观察,娘娘好像一直都不慌不忙的。
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莫不是,娘娘有自证清白的办法?
秋桂很好奇。
心神一瞬间全都被这个问题给吸引住了。
顿时也忘记了自己还在生着气呢。
虞晚见此不禁觉得好笑。
这也是她允许秋桂这些日子可以靠近自己的原因。
本来就因为被困在这座冷冰冰的宫殿里,不能随意出去走动而觉得憋闷不已。
要是再来一个天天在自己耳畔唉声叹气的家伙,虞晚恐怕会忍不住敲爆对方的狗头。
有时候,明明距离黎明就只有一线之隔了。
却偏偏因为有了猪队友的存在,而硬生生放弃了希望。
最终眼睁睁看着期待已久的结果从手中溜走。
这是虞晚最无法忍受的。
所以,翊坤宫里的某些人,确实可以重新寻找出路了。
毕竟,她这里庙小,容不下那些心思浮动的大佛。
秋桂心里就跟猫抓似的,痒的不行。
她斟酌再三,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了:“娘娘,您……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啊?”
也不是她好奇心旺盛,实在是眼下这个局面,的的确确算不上好。
问清楚之后,至少也能做到心里有底不是吗?
虞晚看着秋桂眼底那不太明显的青黑,沉默了片刻后,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:“等着吧,再大的风雨,也终有会雨过天晴的那天。”
秋桂闻言,脸上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。
她有些不太理解。
但是感受到自家娘娘那莫名笃定的语气,那颗七上八下、一直吊着的心,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你呀,小小年纪就想这么多,”虞晚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接着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嘱咐道:“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,就算是天塌下来了,也有个儿高的顶着呢。”
秋桂觉得有些尴尬,心里还带着一点自责。
明明是过来安慰娘娘的,到头来却被娘娘给安慰了。
自己这个贴身大宫女,做的真是一点都不称职。
不过在听了主子的话之后,秋桂确实没有再胡思乱想了。
主子说得对啊。
想那么多有什么用,还不如把眼下的事情做好。
不再纠结郁闷的秋桂,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出去一趟的收获,立马叽叽喳喳地开始向虞晚回禀着。
“娘娘,刘公公新研究出了一道点心,看上去就很好吃呢。”
虞晚本来就是个喜欢吃些新奇对东西的人。
闻言当然不愿意错过。
于是立即命人把点心给呈上来。
没想到,来的人却是刘公公自己。
这可真是稀奇。
要知道,自从对方成了翊坤宫小厨房的掌勺太监之后,这种在主子面前露脸的事情,他就很少做了。
一般都是他的那两个徒弟出面的。
没想到今天倒是个例外。
虞晚先是一愣,后笑着打趣道:“刘公公真是稀客啊,今个儿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那盘点心已经被秋桂接过放在桌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