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她在雨里的哭声也是这样凄惨…
回想着那时的事,她恍惚自己与这些哭声融为了一体,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。
“小酒!”
陆宴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姜酒打了个激灵,低头一看,自己双手扒拉着船舷,竟像是要跳下河去。
陆宴抱着她的腰,将她拽了回来,紧紧抱在怀里。
姜酒心里大致明白了。
这条河的哭声能激起内心的共鸣,遭受过的痛苦,或者对别人施加的痛苦,都会被牵引出来。
她再一看,九个乘客,其他人都好好坐着,好像也只有她受到了迷惑?
姜酒瞬间有点不好意思了,埋在陆宴怀里不想出来了。
陆宴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,“我也迷糊了。还好你师姐唤醒了我。”
“师姐?”
阮俪探出脑袋,冲姜酒笑了笑。
“师姐厉害,没有一丝迷茫的。”
江郁竖起大拇指。
姜酒咕隆:“江郁,你这家伙作恶多端的,竟然没有下去?”
“我可是鬼差,渡船我经常坐的。我是不会被这些迷惑的。”
江郁耸肩。
“这些哭声,都是在冥界服役的罪人们发出的声音,他们就在地狱的深处,还有这些红色的水,其实是他们的血。”
“冥界所有的河都是吗?”
“当然不是,冥界好几条河,除了我们脚下的冥河,最出名的就是忘川河,忘川河都是世人的泪汇聚而成,喝了会失忆,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孟婆汤了。”
他们互相说着话,那些哭喊声好像就没有那么恐怖了。
对面的中年男人又搭话说:“你们也是要去买东西的?”
姜酒说:“我们随便看看。”
“哦,随便看看。”
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姜酒。
姜酒给了江郁一个“他以为我是冥王吧”的眼神。
江郁无奈点头。
怎么有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快乐呢。
看着别人对自己忌惮还挺爽的。
姜酒故意说:“也是很久没有来了。不晓得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?”
中年男人刚要说话,年轻男人便先开口了:“没什么变化,几万年都是如此。在冥王殿下的管辖之下,难道还有人敢造次吗?”
咦,这样说,是不是就有点太刻意,太针锋相对了?
姜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。
“不然,你想造次吗?”
男人的瞳孔一缩,眉毛倒立,脸绷紧了,手也猛地握成拳头。
身边的中年男人偷偷的推了他一下,似乎在示意他不用紧张。
姜酒当做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,淡淡一笑。
有意思,这四个人,好像还有等级之分。
中间这个虽然看着年轻,却是他们中的领头——虽是领头,但又还受制于其他三人。
“小酒酒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怕惹出事的江郁开口打圆场。
“很快船就靠岸……啊~!”
船身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。
江郁滑向船舷,狠狠的撞了一下。
姜酒也失控的往后滑去,但陆宴用胳膊给她垫了一下,她只撞到了他,他倒是狠狠撞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哼。
其他人也够呛,因为剧烈的震动,都摔的七零八落的,阮俪紧紧抓着船舷,勉强保持稳定。
刚刚还平静的冥河,突然之间泛起惊涛骇浪,只有摆渡人围坐船头,岿然不动。
他回头看向狼狈不堪的众人,
“你们之中,有人恶贯满盈,过不了这冥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