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耍赖。
也就一分钱的事。
陈富荣实在懒得跟他计较，伸手就想掏钱。
陈北眼巴巴看着他掏钱的动作，眼里全是期待。
突然的，钱秋菊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，一把摁住了陈富荣掏钱的手。
“不许给他。”
钱秋菊冷声。
“秋菊婶，你啥意思啊。”
李秀花走了过来，不满了。
“李秀花，压岁钱这东西讲究有来有回，你和你男人都没发给我孩子，我凭什么发给你儿子啊。”
陈立国装傻，没发红包。
李秀花也玩失踪。
这么多年了，两口子每年压岁钱就没给村里的孩子发过。
以前，陈家还没分家，钱秋菊还能解释，说包翠莲发了就行了。
现在陈家都分家了，两口子还是这副德性，钱秋菊可不乐意了。
别说陈北了，就刚才陈小凉她都不怎么想发的。
“你……”
李秀花本来想说，包翠莲发了，她和包翠莲算一家。
猛然的，李秀花想起包翠莲今天没过来拜年，瞬间蔫了。
包翠莲一个老太太，她发不发其实都无所谓了。
反正大房林月英发了，三房陈立民也帮着发了，四房林晚晚也发了。
“不发就不发，以为我们稀罕，小北，我们走。”
李秀花拉着陈北就要走。
陈北一把推开李秀花，然后对着李秀花一脚跺了下去。
“都是你，害我没压岁钱！”
陈北气呼呼对着李秀花又是重重一脚跺了下去。
李秀花疼的冷汗直冒，可硬是一句都没骂陈北。
“你就继续惯着他，迟早出事。”
钱秋菊看不下去了，牵着儿子女儿扭头走了。
陈富荣也是摇头，端着贡品走远了。
陈北还在祖祠里闹。
然而，压根没人搭理他。
闹到最后，陈北绝望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陈立国嫌弃他丢人现眼，对着他又是一对揍。
陈北被揍的鼻青脸肿的。
李秀花心疼坏了，冲上去对着陈立国抓、挠。
对于这些，村里人早司空见惯了，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说。
倒是有不少人嫌弃大过年的，陈立国一家三口在祖祠打架晦气，一个个全走了。
祖祠里就剩下陈立国一家三口，陈立国揍陈北，李秀花捶陈立国。
三人扭打在一块。
往常，陈北被陈立国，不敢还手。
可今天，陈北被刺激到了。
整条村的小孩都有压岁钱，独独他没有。
他盼了这么久，就盼着过年拿着压岁钱买套新衣服，再顺便买点大白兔奶糖。
现在，全没了，什么都没了。
陈北积蓄了一肚子的怨气。
“陈立国，老子弄死你，老子要弄死你！”
陈北猩红着眼，抄起一旁的砖头对着陈立国脑袋狠狠砸了过去。
陈立国的手被李秀花拽着，咬着，闪躲不急。
砰的一声巨响，陈立国的脑袋被砸破了，殷红的血溢出。
陈北今年16岁了，是大男孩了，最近又天天被陈立国逼着下地干活，力气变的异常的大。
这段时间，陈北天天被陈立国打，早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。
压岁钱的事，成了压垮陈北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陈北受够这种日子了。
陈立国这个爸，有他还不如没有呢。
反正他现在也是靠自己上工养活自己。
“我让你打我，我让你打我！”
“王八蛋，我打死你，我打死你！”
一下又一下，陈北连着对着陈立国的脑袋砸了好几下。
“滴答~”
几滴血掉落在地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，陈立国腿一下，跌坐在地。
陈北脸上全是血，跟厉鬼一样。
“我让你打我，我让你打，我让你打……”
陈北发了疯一样，掰开陈立国的嘴巴就把老鼠药往里面塞，连掩饰都顾不上了。
陈小凉远远看着，吓的脸都白了。
“杀人了，陈北杀人了。”
陈小凉拔腿就跑。
也是陈小凉这一声，惊醒了陈北。
“妈，快抓住她，别让她跑了。”
陈北拿着砖头就去追陈小凉。
李秀花被吓坏了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跟木头一样。
杀人了。
她的宝贝儿子陈北杀人了。
“杀人了，救命，陈北要杀我。”
陈小凉边跑边叫。
陈北身上血淋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