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啥？”
李老太大字不识一个。
这资料认识她，她可不认识它们。
“自己名字会写吧？在这里签个名。”
男人敲了敲资料的空白处。
“俺不会。”
李老太尴尬笑笑，方言都飙出来了。
李老太：“画押，俺会画押。”
男人：……
“也行吧，你在这里摁个手指。”
男人将印泥递给李老太。
李老太乐呵呵将大拇指摁了上去。
“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所里还有事，男人将资料收起抬脚就要走。
“同志。”
李老太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？”
男人脚步微顿。
“也……也没啥事，就……就想问下那个陈北死了没？”
李老太惦记着自己一扁担拍死陈北的事。
“没。”
男人惜字如金。
“没死啊，没死好。”
李老太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“那公安同志，我先走了。”
这地方，李老太是一刻都不想待了。
大过年的，太晦气了，李老太拔腿就想走。
“那个老太太，你等会。”
李老太正走着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起来的东西。
以为对方反悔了，又想抓自己回去，李老太被吓坏了，撒丫子就跑。
“哎，老太太，我说你呢，你别跑啊。”
男人快步跟上。
李老太跑，男人追。
一直到派出所门口，男人这才一把揪住李老太的胳膊。
“同志，你别抓我回去，我招，我全招。”
“对，陈北是我打的，我还打过陈小凉，打过李秀花，揍过陈立国……”
李老太被吓坏了，一股脑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全招了。
“我，我还偷过陈四……”
“妈！”
李老太还想说，李二蛋叫了她一声。
“老太太，你跑这么快干嘛呢，我又不是要抓你，只是想给你发个小锦旗。”
公安气喘吁吁的，心道李老太一把年纪了，怎么比他个年轻人还能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