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他是任慈,告诉我你的处境,还有现在情况,然后最后让我说来鹿城大学找你”
“他什么时候打的电话?”
“昨天早上打的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说明他还活着。”
任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,他兴奋得一把抱起方圆。
“对了!大雪封了所有的道路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
“我正好就在大学附近。”
任一一眼看出她在说谎,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开始脱她的裤子。
“干嘛臭流氓!”方圆笑着踢他,但明显她的腿有些不协调。
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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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一盯着她的腿,说不出话来。
整条小腿都是红肿的,直到膝盖处。上面生了好多冻疮,特别是小腿内侧,那里的嫩肉变得很是粗糙,她的膝盖、小腿、屁股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淤青。
任一伸出双手,轻轻给她揉着,温热的手掌抚慰着冻伤的肌肤。
他脑子里想象着,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。
方圆昨天就从家里出发了,她穿着厚厚的棉服棉裤,不合脚的雨靴勉强包裹住了棉裤裤腿,看起来鼓鼓的,脚部却显得很是臃肿。她天真得以为这样,就可以抵御外面的冰雪。
她从屋子里走出来,寒风一下子吹散了她在暖气屋里积累的温度。身体止不住得打了个寒颤。
她每走一步,整条小腿都会陷入厚厚的积雪中。刺骨的寒意直接洞穿了她的所有防备,像是尖针直接戳入皮肉。两条腿交替得、费力得在雪中插拔,直到两条腿完全没了知觉,她就用手把腿抬起来,继续走着。
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已经被清理的区域,这里没有深厚的积雪,但也异常得难行。地上的冰层里面满是杂质,平日里的灰尘和垃圾都被它吸纳其中。凹凸不平的冰面,那些立着的碴子跟刀片一样锋利,一样坚固。
方圆走上十几步就会摔上一跤,最后她干脆跪在地上爬着。手里的冻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,她咬着牙,任凭疼痛感的侵袭。
10公里的路,她走了两个白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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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看到昏迷的任一,她叫来了几个大学生帮她,才把任一搭进了房间里。
热水冲在她的身体上,但她完全感受不到,皮肤的触感已经麻木。
几分钟之后,她才感觉到了那水的温度,但水浇在身上,却有着一种刺痛感,她强忍着,让身体感觉恢复过来。
走出浴室,她用赤裸的身体抱住了任一,冰凉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抱着一块冰。
直到他醒过来之已经泣不成声,她以为自己想了一夜,完全可以想通,完全可以做到毫不失态,但她失败了。
有些准备,做再多也准备不好。
他内心挣扎了很久,那份极致的理智和人的本性在他脑子里进行着生死搏斗。
“你说得对,我们该分开了。”
“分开吧,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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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能会死得很早,也死得很惨。你很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我爱你,但我做不到,如果我还跟你在一起,那是一种卑鄙的自私。”
“我真的爱你,但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,这对你来说不公平。”
“我”
“方圆。”他低着头,闭着眼睛。脑子里完全放空,一切交给本能吧,大脑想说什么,就说什么。
“你愿意等我吗?”
任一笑了起来,他很少哭,但现在眼泪早就淌了下来。
方圆愣住了,她似乎从开没有料到任一这样的问题。她不知所措,瞪大眼睛看着任一,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。
“你愿意等我吗?”任一又问了一句。
方圆想说“我愿意”,但她的嗓子好像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来,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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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一抱住了她,那股熟悉的温暖又回归了他的怀抱。
“方圆。”任一叹息了一口,“这可能是我这辈子,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吧。”
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?”方圆试探道。
“我还这么做。”
两个人依偎在一起,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。
任一在温暖中,回忆了刚刚的几秒。
他总以为。
爱,是一种强烈的、积极的情感状态和心理状态。它代表着对人或事物有深切真挚的感情[1],是一种对人、事、物十分深刻的喜爱[2]。这种感情起源于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者人和事物之间的联结,也可以起源于钦佩、慈悲或者共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