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吊死卜峰之前就叹息无数遍。他让阿尔法留下安宁家园炸弹时，就已经让自己陷入了整夜的愧疚。他在得知唐胜准备反抗前的夜晚，流干了自己的眼泪。
他把叹息、愧疚和眼泪都发泄了个精光，生怕真的到了那一刻，自己下不去手，或者出现某些神明不应该出现的表现。
任一早在计划之前，就重新打开了预言之眼，但这次的眼睛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而这一切，曹燕似乎都了然于胸。
任一和曹燕互换了身份，这次该轮到他手足无措了。
“你！你你怎么知道？“他甚至都有些结巴。
曹燕笑了笑，“按理来说，未来有很多种可能，这个数字放眼天文学也分量十足。
但你这几次，使用预言之眼，是不是只能看到单一的可能性，而这种可能性，就是不久之后的现实。我说的没错吧？"
任一感觉很不自在，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，但这种被人看穿、把握的感受，还是让他浑身起着鸡皮疙瘩。
"是。"他低头回答，“我想知道，为什么？”
曹燕笑了笑，“未来是可以干涉的。”
"唐胜的事件里面，只要在高架的某两处放上钉子，那么未来就会坍塌到几百几千种可能性。如果再破坏唐胜老婆的刹车，那么又会再一次坍塌。如果在面包车的内部加入一块高质量的可燃可爆金属，那么未来的可能性就会更小了"
任一呆住了，他只是个假冒的神明，而真正可以掌控未来的是他们，美梦组织。
自己像是儿童剧场里面的提线木偶，自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来自自己的策划和能力。
殊不知，自己的每个关节，都有着拉扯自己的线绳。
“不！不！不！“这种可怕的感觉，让任一捂着头痛苦得叫了起来。
“这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？你有什么好痛苦的？”
曹燕也变得很认真。
"我我我”
任一面对着无解的问题，头疼更加厉害。的确，没有人可以控制他的思维，造神计划是自己想出来的，而且现在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的在发展。
但他越来越害怕，他像是在铺设好的铁轨上行进着，但铁轨的终点站，他却一无所知。
“我可以失去未来，为了我的梦想。但我问你最后一遍”任一双眼猩红，“你们的目的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？！”
“谁的目的？！”
“你们！美梦组织！"
曹燕笑了笑，“我，已经不是美梦组织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