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羊儿似乎很怕杜若他们不相信,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口,然后求救似的看向了红羽。可红羽对于黄羊儿的突然出现,还没有从意外中回过神来,根本没怎么仔细听他的话。
这让黄羊儿更加着急,他无奈的跺了一下脚“哎呀,到底要我怎么说,你们才肯相信我啊。现在云城的所有街道,几乎都被撒上了火药。重要的街口还都埋着火雷,看这个情况是要将云城都炸了。要是继续留在这里,那就危险了啊。”
杜若一直皱着眉,她想到了外面的人控制了云城,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。炸毁整个云城,这简直就是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。黄羊儿说得事情的确是应该考虑的,但究竟要怎么走,还要从长计议。
“我相信你说的话,只是若如你所说,现在外面这般危险,就算是要逃走,也要想想如何走才是。否则要是贸然出去,岂不是送死,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。现在谁也说不清外面的人究竟意欲何为,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。
我不信他们是要炸毁整个云城,因为他们现在都在城中。若真的要将云城炸毁,那他们岂不是也没了性命?他们这般费尽心机,难不成只是为了和云城中的所有人同归于尽?”
听完杜若的话,众人也都冷静下来。的确如此,现在情势虽然很危险,却也不一定真的是死路一条。毕竟没有人大张旗鼓的折腾了一通,最后只是为了去死吧?这不但不合常理,实在是是个人都不会这样想。
“若若姐姐说得对,现在咱们要冷静下来,好好想想办法才是。要是真的没头没脑的冲出去,那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。”红羽点头附和着杜若,一边偷眼看着黄羊儿。
许久不见,弟弟似乎长高了许多。虽然还是很瘦,但精气神却好了一些,衣裳也不像从前那样脏兮兮的了。他一直都在云城吗?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?这么久以来,他到底是怎么过的呢?
黄羊儿也感觉到红羽的打量,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。自从被顾修宇发现之后,他就一直留在了云城。在吴忠的安排下,到了一个打铁铺子里做学徒。他早已经不再偷鸡摸狗,坑蒙拐骗,只是经常偷偷关注着红羽的动向。
能在暗处看到姐姐过的幸福,他也就知足了。今天他察觉到危险,立刻就从铺子里跑了出来。任凭师傅怎么劝他都不答应,外面的确是很危险,但越是危险,他就越是挂念姐姐。
一路上他巧妙的躲过那些兵马,又仔细观察了各处黑火药和火雷。好容易来到这里,见到姐姐,他才开始紧张起来。他不知道姐姐到底想不想见到自己,毕竟之前自己和爹娘一起,给姐姐添了不少乱,做了不少让姐姐伤心的事情。
“羊儿,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?这么久以来你都去了哪里?你过得,好吗?”红羽看着黄羊儿,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。对于这个弟弟,她还是有些感情在的。之前在平安镇时,她被父母威胁。是弟弟拿了钱带走了父母,她知道弟弟也很讨厌这样的父母。可为了自己,弟弟还是带走了威胁。
其实她心里知道,弟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强横,其实他心里是有自己的。自从上次平安镇一别之后,她再也没有见过弟弟。大家怕她伤心,也没有提到过父母和弟弟的事情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有多想念弟弟。
黄羊儿僵硬的看着红羽,听到她温柔的关心,却不知道如何回答。他努力张了张嘴,终于还是低下了头。吴忠见状,上前拍了拍黄羊的肩膀。
“娘子,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情。两年前,主子还在大理寺的时候,曾经审理过一件羽林军被刺杀的案子。主子在目击者中发现了他,我本以为他又是来找你要钱的。可他说父母都已经去世,这一次只有他自己。
他说自己没脸到你面前来,只想能远远的看到你。所以我就安排他到咱们家附近的打铁铺子里做学徒,这几年他一直在云城,在你的附近。不过这小子也算是肯干,这几年也没有叫过一次苦,说起来也算是好的了。
娘子,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。实在是怕你看到他又勾起伤心事,他也怕你不肯接受他,怕你赶他走,所以才娘子你现在怀着孩子呢,可千万不要生气啊。”
吴忠一边说着,一边注意着红羽的表情。其实从刚才红羽的反应看来,他就知道红羽早已经不再怨恨黄羊儿了。毕竟黄羊儿和他们那对奇葩父母,还是有些不同的。他和红羽又有从小的情分在,哪有这样容易就割舍下的呢?
黄羊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红羽,眼里已经都是泪水了。红羽听完吴忠的话,也不由得落下泪来。她一边流泪一边摇头“不,不我怎么会怨你呢。羊儿,我何尝不知道你过得辛苦。”
到了这时候,黄羊儿再也忍不住了。这么多年他一直假装强硬,是因为娘亲懦弱,爹又不是个东西,吃喝嫖赌,回家还要暴打娘亲,连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