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,就三天。”
“坚持下这三天来,大家都有肉吃,有钱花。”
“等样品做出来,我给大家包个大红包。”
陈洋看了眼时间:“走,准备吃饭去。”
晚上八点。
员工各自散去。
诺大的工厂里只剩下陈洋和顾千雪两个人。
“你怎么没走?”
陈洋还坐在工位上,继续给芯片录入程序。
“我先歇一会儿,现在不想动。”
顾千雪有气无力的说。
她看到陈洋还在忙碌,有些心疼:“你也休息会儿吧。”
“我倒是想休息,时间不等人啊。”
陈洋手上没停,劝道:“回去洗个澡,好好睡一觉。明天咱们还得继续干活呢。”
顾千雪面色发苦:“陈洋,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记不记得第一次你说要跟我出来约会的时候,结果你叫我去视察厂房。”
“现在你画了个大饼让我当雪石公司的总裁,结果跟你打了一天的螺丝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我已经不敢想下去了。”
她无力的靠在一根立柱上,恨不得现在就躺下。
陈洋莞尔一笑,转过头来说:“你没听说过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你嫁给工科男,可不就得打螺丝吗?”
“你!”
顾千雪怒瞪他一眼:“懒得搭理你。”
“我去你休息室的床上眯一会儿,等你要走的时候,把我叫起来。”
晚上十点。
陈洋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他去休息室喝水的时候,突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“都忙昏头了。”
顾千雪睡得很熟,呼吸十分平稳。
现在把她叫起来似乎不太好。
陈洋蹑手蹑脚的找出一张毯子,把电脑椅放平,和衣而睡。
——
凌晨五点半。
顾千雪翻身的时候,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阵酸痛。
她‘嘶’了一声,悠悠转醒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“哦,原来还在公司。”
顾千雪环视了一圈,才放下心。
高低起伏的呼噜声从不远处的电脑椅后面传来。
陈洋歪着脑袋,鼾声如雷。
顾千雪忍不住发笑。
她昨天到底累成什么样子,才能在这种噪音轰炸下睡得着。
思索片刻,她穿好鞋子,垫着脚尖走了过去。
说实话,陈洋的睡相很不好。
嘴巴微张着,哈喇子沿着嘴角往下淌。
睡得像头死猪一样,连她靠的这么近都没发现。
但是顾千雪却突然心头悸动,恍恍惚惚想起母亲在世的时候,说起她和父亲两个人最开始创业的艰难历程。
那会儿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包头工,母亲不但要帮忙当小工,回了家还得做饭照顾孩子。
生活很艰苦,父亲时常因为要不回工钱而发愁。
母亲很劳累,有时候晚上腰痛的睡都睡不着。
不过在母亲生病后,她说起那些艰辛的岁月时,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因为那时候,他很爱她,她也很爱他。
两个人相濡以沫,共渡难关。
等父亲有钱了之后,相反母亲的笑容越来越少了。
顾千雪忍不住低头打量着陈洋。
这个家伙……
我似乎在和一个老年人谈恋爱一样。
半点风情都不懂,也不会说哄人的好听话。
但是他真的是说出去的话,就一定会做到。
“你以后可千万千万不要变坏呀。”
顾千雪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心中除了踏实和安定,还有着一丝丝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