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瞥了他一眼,“下面。”
简单两个字,却让许玖脸色苍白,双腿只打哆嗦,嘴里碎碎念,“完了,完了,这下真的完了。”
连地下都被发现了,看来他姐夫凶多吉少了。
影一看了他一眼,问江离,“怎么回事儿?”
江离靠在门框上,打了个哈欠,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,“白敛他妹夫,一丘之貉,估计也好不到哪去,这不,他自己送上门来了,我就把他留下了,你看着点,我去外面守着。”
说着他伸了个懒腰,“困死我了,这一天没睡了。”
看着江离离开,却把他留下了,许玖不知自己是走是留,他想问问那个闭目养神的人,却又不敢,那人看着就不好惹。
这时,庭院里传来了脚步声,听声音人还不少,影一面无表情的拔出了剑,盯着门口。
“江离?”虞晚往他身后看了看,没看到盛夏,“盛夏呢?”
江离挠了挠头,“她太累了,就让她去休息了会儿。”
虞晚眼神戏谑,“小伙子,你很上道嘛!”
虞晚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进了院子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影一,以及他身边的陌生男人。
看到是虞晚他们,影一将剑放回去,迎了上来,“郡主。”
虞晚点点头,下巴微微抬了抬,“那谁啊?”
影一道:“白敛妹夫。”
“哦!”虞晚语气淡淡,捏了捏眉心,“宋景初什么时候来?赶紧催催他,让他来收拾烂摊子。”
虞晚是真的不想管了,太累人了,把这刺史府端了,这扬州一大个州呢,大大小小的事物,多如牛毛,她根本管不过来,也不会管啊!
“应该快到了,淮安与这里也不远,明早估计就到了。”沈易安道。
“那行吧!”虞晚打了个哈欠,“你让江离去问问,最近半年里,扬州有没有人大量失踪,咱们得帮他们找到家人啊!”
“行,我知道了,”沈易安温声应道,“累了就去休息吧,要不要用膳?”
“不要!”虞晚摇摇头,她此时困得站着都能睡着,哪还想吃东西啊。
说着,她就摇摇晃晃往门外走去,走到门边她停了下来,“沈易安,你也赶紧去休息,你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,就别瞎忙活了。”
少年轻声失笑,“好!”
看着虞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还在惦记着他不能用内力的事,沈易安扬起的唇角久久放不下去。
刺史府一团乱,已经不能住了,幸好他们在客栈订的房间还没退。
虞晚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,就看到门外聚集的人,当即瞌睡就跑了一半。
她结结巴巴的问道,“怎……怎么回事儿?”
“城里的百姓,听说郡主将刺史父子俩拿下了,都围在这不肯走呢。”江离解释道。
看到虞晚出来,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就瞬间安静了下来,呆呆的看着那个一身锦衣罗裙的少女。
少女容颜明艳,哪怕是打着哈欠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让人望而生怯的凌厉之色。
众人回过神来,“草民见过郡主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像是排练过许多次的样子。
虞晚跟江离说句话的功夫,这些人就哗啦啦的跪了下去,几百人,一起跪下。
虞晚有被震惊到,不过瞬间她就回过神来,清了清嗓子,“不必多礼,快起来吧!”
不曾想,她话才刚落下,那些人竟又磕了几个头,嗑得很结实,他们抬头时,虞晚看到他们的额头都红了。
“天都黑了,大家都回去吧,回去晚了,家里人该着急了。”
底下的人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,也没人走。
虞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这又不是敌人,也不能一把药撒上去啊。
这时,有人突然开口,“郡主,那白敛父子俩真的已经拿下了?”
“对!”虞晚点头。
那人抹了抹眼泪,“是要回京定罪吗?还是说过几天就会放了他?”
“不会放了他的,你们放心吧,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罪证,他们将没机会再出来了。”少女神色坚定。
有人喜极而泣,“太好了,还请郡主让我们亲自守着他吧,我们一定会把他看得牢牢的。”
虞晚想了想被五花大绑的两人,随后对着他们道:“人已经关到牢里了,大家别担心,跑不了的。明天我们新任职的官员就到了,到时候你们要是有什么冤屈,都可以去找他,我们会一一记录下来,这些都会成为他判刑的罪证。”
听到这里,最先问话的那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“我的囡囡啊,我可怜的女儿啊,你看到了吗?那俩畜牲的报应来了,有人替我们做主来了,我的囡囡啊!”
听着他声泪俱下,人群里许多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