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尔笙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我觉得……你是谁比较重要~”黑雾在她周身打了个圈：“异世之魂，妄图取代凤凰神女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也从未想过取代什么凤凰神女。”顾尔笙皱眉道。
黑雾凑近了些，说“那这些记忆，又是从何而来的呢？”
顾尔笙面前出现一面悬浮的镜子，她在沈潇月的识海中也看过类似的，是记忆之境。
画面中浮现的是她现代的生活，出单子，杀人，逛超市，吃饭睡觉玩手机。
黑雾好奇道：“你们那个世界可真奇怪，既没有修仙，也没有灵力。从一个荒芜之地踏入到灵气充裕的轩辕大陆，偷梁换柱成为顾尔笙，用了她的身体，享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，你可真坏啊~”
顾尔笙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黑雾笑了下：“我只是好奇，如果镜华知道他小心翼翼呵护的神女，壳子里已经换了个芯子，他还会在意你么？”
顾尔笙眼帘微颤，没接话。
黑雾好奇道：“你不会不知道吧？神女和神龙的故事。凤凰神女转世成了你，而作为神龙的镜华神君，为你下凡，护你渡劫，只为等你修炼成神，重回宝座，与他恩恩爱爱呢。”
顾尔笙还是不说话，或者说，她不知道说什么，无从反驳起。
黑雾哈哈大笑，又道：“你可知凤凰乃上古神兽，万鸟之兽，为什么你碰到镜华后，青鸟、流鹤、玄鸟都轻而易举地被你契约了？你可知这三只神兽曾经便是凤凰神女养在殿中的灵兽？你可知凤凰神女的武器便是翎羽扇，那扇子本该封印在凤凰神女的衣冠冢里，后面却莫名其妙流落在外，辗转仙界、修仙界，为什么这么好的法器，旁人都不契约，就等着你来吐口血，落入你手中？为什么鬼鲛会将你当成杀父仇人？”
顾尔笙后退一步：“你说的，我一个字都不会信。”
黑雾笑了下：“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，这样吧，那我再说一个，你还记得你在玄鸟族密室中，打开的盒子中有什么吗？”
顾尔笙不语，那不就是个空盒子么？
黑雾说：“那里面装着镜华的一片记忆碎片，他为了救魂飞魄散的神女，保她一息转世，逆天改命，受了天谴，天谴给他的惩罚之一，便是击碎了他的记忆，他的一部分记忆散落到玄鸟族，被其族人当宝贝收了起来，那碎片闻到你身上有镜华神力，误以为你是他，便融入了你脑海中，那段记忆你可能不太记得了，被镜华的神力封印住了，我帮你打开它。”
悬浮的画面中快速掠过了一些画面，顾尔笙也很快想起来，她确实做过这样一个漫长的梦。
黑雾见她想起来了，这才道：“明白了么？为什么镜华的寝殿打扮得像女孩子住的？因为那是按照凤凰神女的宫殿来装扮的。为什么镜华手工刺绣极好，因为那是他为了神女特意学的。这些不过都是神女和神龙爱情故事中的冰山一角，沧海一粟，你只拾得一片碎片，看了个片角，应该也已经够感受到镜华对神女的爱了吧？你还觉得他爱的是你么？”
顾尔笙的脸色一寸一寸苍白下去。
黑雾又给出更深的一击：“你再仔细回想一下，你去白鹿神山，为何镜华会处处回护你？为什么你受伤，他也会跟着受伤？那是因为，他为了护住你的命，将自己的灵元放在了你身上，你身上有着他将近一半的神力，或许更多，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你若觉得他喜欢的是你，那么……你到白鹿神山时，也不过是与他的初相遇吧？他若是后来与你相处才爱上的这个另一个时空的你，那他刚与你见面时，为什么要这样舍命护你呢？所以啊，从一开始，他的爱就是给凤凰神女的，不是给你这个小冒牌货的~”
顾尔笙攥紧了拳头，努力告诉自己，这是面前的人用的诡计，她不能信，一个字都不能相信，就算有什么怀疑，她也必须亲自见到镜华，当面与他问清楚，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的一面之词。
黑雾见她还不全信，都忍不住心生怜爱了：“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小丫头呢？看得本座都不忍心说完后面的话了。”
“那你就闭嘴！”顾尔笙冷声呵斥。
黑雾无辜道：“你冲我发什么火呀？又不是我做的。”他幽幽然地转到顾尔笙另一边，继续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镜华此人，干干净净，温润如玉，是个完美的双修伴侣？其实，不是哦~你走的每一步，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哪些人会成为你的磨刀石，哪些人会成为你的朋友，你会选什么秘境，又会获得些什么东西，什么时候能突破到什么境界。你走的每一步，都是他提前精心规划好的成神之路。”
“住口！不许说了！”顾尔笙抬起扇子便要打他。
黑雾笑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生气了，我们再说最后一个。你神识里，养着一株神火，有一方神火空间小洞府，是也不是？”
顾尔笙刹那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