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也只有在你这里才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皇后抿嘴一笑,伸手替他松肩膀上僵硬的肌肉。
接着眼眸一转,试探着问,“陛下,可是为了雅儿的事情烦心?”
寒陌“哼”了一声,不悦道:“好好地提她干嘛!”
皇后细心地拿手帕给寒陌擦擦嘴角。
再开口声音添了几分无奈。
“雅儿是个好姑娘,又与清儿年岁相当。臣妾喜欢她喜欢得紧,想亲近,却……”
说到这里,皇后微微低头,再抬眼杏眼微湿,就像沾了盈盈秋水。
见话到一半戛然而止,寒陌诧异地睁开眼睛看过去。
这一看可把他心疼坏了。
连忙起身安慰皇后,义愤填膺地道:“是她不懂得你的好心!”
一边说,一边抬手替她抹泪,动作轻柔,生怕力气大了,把娇嫩的皮肤蹭破。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”
皇后见戏都差不多了,便停下了哭泣,抬头报以灿烂的笑容。
宛如雨后破竹。
“臣妾也想为雅儿做点什么。”
她眼神一转,用手帕微微掩住半张脸。
“雅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也该找个好郎君了。不然与状元郎纠缠下去,怕是不好说亲。”
寒陌怔了怔。
当即,想开口反对。
毕竟在他眼里寒雅任性乖僻,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但仔细琢磨了下皇后说的话,觉得很有道理。
两人继续纠缠下去,怕是对名声无碍。
“那这件事情,就拜托皇后受累,全权交给你做主了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,立即应了下来。
眼底闪过一道精光。
本以为要劝上几句,没想到皇帝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。
想到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女儿,连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都搞不定。
搞不定就算了,总不能输给寒雅这个臭丫头。
那让她的颜面往哪里放啊!
最终还是要自己出手。
而另一边的寒清,还不知道母后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亲自下场。
听到永安殿安插的内线传来消息。
寒雅追着寒状元,去了梨园诗会。
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这个蠢货!向来不擅诗词歌赋,到那里干什么?”寒清呲笑一声,眼底满满都是不屑,“为了闹笑话吗?”
“殿下,何不去挫挫她的威风?”
旁边的小宫女提议道。
不得不说是白莲花身边的贴身宫女。
正好提到了自家主子的心头上。
寒清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,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,衬得过分狰狞了起来。
从各方面打压寒雅,是她一直在做,且做得十分得心应手。
想到最近寒雅的猖狂,就再也待不住了。
“来人啊!出宫!”
……
京城东面的山头,栽种着上万棵梨树,每到春季花开,满山遍野,层层叠叠,如雪花般慢洒。
此情此景,如梦如幻。
便吸引了各方才子,聚首在春华烂漫的山头,尽情抒怀诗情。
今年自然少不了名声大噪的金科状元。
不只是因为他出众的容貌和才情,更有名的便是他与两位公主的纠缠。
人们没有人不喜欢八卦的。
为此寒凌枫刚一出现,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,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而后面,像跟屁虫一样坠在身后的慕容雅雅,也同样备受瞩目。
众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交错,丝毫没有加以掩饰。
寒凌枫被看得身体僵了僵,看到透明的头帐后面,慕容雅雅还是一脸自如的表情。
头一次有些羡慕她不能视物。
至少永远也看不到那些厌烦恶意的眼神。
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下沉,本就不苟言笑,更添了几分严肃。
真是吓人得很!
以至于没人敢上前搭讪。
寒凌枫也乐得清闲,便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。
终于要坐下歇息了。
慕容雅雅松了口气。
她走路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还要留意脚下。
腿酸还是其次,是精神劳累。
她被木香牵着领到座位前,一屁股坐到蒲团上。
主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,寒凌枫瞥到蒲团歪了,便迅速伸手摆正。
避免了慕容雅雅直接一屁股坐到透凉的石头上。
诗会开始前,众人先是来往交流了片刻,连寒凌枫跟前都有几个胆子大的前来搭讪。
但最终还是被他冷冰冰的态度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