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不仅得罪了皇帝,还得罪了楼旻之。真怨不得被贬到邬城,甚至能保住一条命,都是他的幸运。
有着共同的敌人,慕容雅雅看张奇也觉得顺眼了。
“所以你来邬城是为了张奇?”
寒凌枫点了点头,直接承认:“张奇一直想回到京师,他不会放过任何建功立业的机会,在未来清扫叛军的战斗中,能起到作用。但我们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他,而是刘家。”
前面提到邬城是刘家的发家地。
是因为刘老头的本家在邬城,孙子刘广义从扬城,跨越万里回到本家,为祖父守孝,并在此定居,从而把希望的种子播向更为广阔的空间。
后来他靠着起家挣来的金银,插手各行各业,把家业做大。扶持邻里,造福百姓,已经成为了在当地是最有声望的家族。
楼旻之连国库都贪,皇帝都拿不出几个银子。寒陌是指望不上了,要对抗楼旻之,只能再找靠山。
而刘广义就是那座金山。
翌日一早,寒凌枫携手慕容雅雅,带着几名副将,备了厚礼登门。
准备找刘氏企业董事长叙叙旧,扯扯关系。
但令人意外的是,却糟了闭门羹。
“我家老爷潜心礼佛,要在佛堂待上两日,两位请回吧。”说完,都没等两人说句话,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拍上了木门。
不愧是大企业,连保安都这么横。
慕容雅雅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的木门,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两日后再次上门。
还是之前那个看门的阍人。
“我家老爷去巡视果田,已经出了邬城。”说完,他再次拍上门,“两位请回吧。”
慕容雅雅急了,放声问道:“你家老爷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过两天就回!”
又是两天!
见刘家的大门打开,慕容雅雅迅速把手伸过去,把住门框,眼神中隐隐带着癫狂之色。
“你家老爷这下该回来了吧?”
阍人有一瞬间的错愕,但还是板着一张脸,说道:“老爷累病了,正在卧床修养,请两位隔日再来。”
说完,也不管慕容雅雅的手了,直接从里面套上锁链。
“当啷!”
一声闷响,锁链上锁。
大门虚虚地留了一条缝隙,既夹不到慕容雅雅的手,也不足以让人通过,仿佛在无情地嘲笑慕容雅雅的天真。
“啊——”
慕容雅雅哀嚎一声。
她已经受够了!
三顾茅庐有用,前提是得见到人才是。他们来了三回连刘广义的面都没见到。
她一脸烦躁地揉了揉脑袋,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木门,想来把加特林直接轰进去。
与她相反,一旁的寒凌枫却始终沉得住气。
“回去吧。”声音淡淡,好像一点都不在意。
回到住处,一切依旧。
白天看舆图,晚上坐在亭子里喝茶,岁月静好,悠闲舒适。
慕容雅雅把寒凌枫的反应看在眼里,不由觉得纳闷。
到了晚上,终于有人沉不住气找了上门。
是张奇。
刚一进门,就发挥了他的话痨气质,嘴里叭叭叭地吐出一串话。
“院子简陋,寒大人住得舒服吗?这几日城外的贼寇,又开始活跃了起来,下官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看您。”
实则根本没出城。
“这不!”张奇举了举手里的酒壶,“刚回到城里,就带了上好的女儿红来看您。可比茶要解渴呢!”
巴结之意十分明显,就差在脸上写上“快看看我!”几个字。
寒凌枫请张奇入座,并让下人备上酒杯,再吩咐伙房炒几盘下酒菜端上来。
凉亭内,三人围坐在桌前,一时无话。
只有一旁用来烤橘子的小火炉里呲呲喷着火星。
慕容雅雅滴溜着眼睛,一脸看戏的促狭表情,把手里的最后一瓣烤橘子扔进嘴里,又把手伸向小火炉。
“啪!”
寒凌枫一直在用余光看着她,眼疾手快地打了下她的手背。
“啊!”慕容雅雅收回手,诧异地看向寒凌枫,“干什么?!”
寒凌枫给她把茶水斟满,又示意婢女拿走了小火炉,才道:“柑橘吃多了容易上火。”
听到这话,慕容雅雅有些委屈,抗议道:
“我才吃三个!”
“明天再吃。”寒凌枫幽幽地看了她一眼。
慕容雅雅咽了咽口水,只能接受现实,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别看寒凌枫平时对她有求必应,还总有笑脸。但他前世当过酷吏,打过胜仗,还当过皇帝,板起脸来,还真挺可怕的。
再说慕容雅雅有时还挺喜欢被管着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