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不得你!”楚漠寒拽着楚晚湘往外拖,“回去。”
“漠寒,你干什么,你别伤害她,求你了……”
楚暮霖看不下去了,一掌拍在桌子上:“皇兄,够了!你真的打算废黜皇贵妃的封号,逐她出宫吗?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皇贵妃,她若被赶出宫,外面的百姓该如何看待我朝国法?”
楚漠寒咬牙切齿:“她已经失宠,凭什么当皇贵妃?”
楚暮霖道:“就因为皇嫂是皇上亲口册封的皇贵妃,才更应该遵守国法!皇兄如果执意要废除皇贵妃的尊位,恐怕会引起民愤,到时候就连父皇母后也不愿再管束皇兄了。”
楚晚湘忽然明白了,怪不得楚漠宸不喜欢林氏母女。她曾经想过楚暮霖娶她进宫只是想利用她牵制林氏母女,可现在看来,楚暮霖的确没有对不起她,是她误会他了。
“朕说了不会废黜皇贵妃的尊号,皇妹尽可放宽心。至于江氏和孩子,朕会善待他们,不会亏待他们,你们安心吧。”
楚暮霖拱手,恭敬地说:“谢皇兄体谅。”
江绮云柔声感激道:“妾身代臣妾腹中胎儿谢过皇上。”
楚漠寒点点头,扶着她继续散步。楚晚湘跟在后面,看着楚漠寒对江绮云细声细语、温柔耐心,眼眶一酸,掉下泪来,慌乱地擦拭泪水。
“怎么了?哪里疼?”楚漠寒关切地询问。
楚晚湘摇头,勉强挤出一抹笑:“没事。”
楚暮霖看了看她,对楚漠寒说:“皇兄,夕儿身子弱,还是不要劳累了。”
楚漠寒看向楚晚湘,楚晚湘轻轻嗯了一声。楚漠寒便命令众人退下了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楚暮霖留下吃了顿晚饭才离开。
楚晚湘坐在窗台下看书,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,她头也不回:“你怎么来了?不陪江侧妃了?”
“她有乳母照顾,朕放心。”楚漠寒走过来,站在她身旁,望着她的背影。她穿了件玫瑰色绣梅花纹长裙,乌黑的秀发挽了个飞仙髻,斜插一支金镶玉簪,耳朵上坠着几颗珍珠耳环,映衬得肌肤越发晶莹剔透。她的脸颊瘦削尖美,比起以前,似乎清减了不少。想起刚才在宫里的情景,楚漠寒眸光暗淡。他突然伸手,将她搂到怀里抱住。
“你……”楚晚湘惊讶地瞪着他,却不敢推他,“你疯了?”
“是。”楚漠寒低下头,埋在她肩窝蹭了蹭。他不能失去她,绝对不允许。
楚晚湘愣愣地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一时之间忘了该如何反应。
“你怎么了?”片刻后,她缓过劲来,试探着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脸庞。触及那冰凉的皮肤,楚晚湘吓得缩回手,担忧地看着他。
楚漠寒盯着她的眼睛:“夕儿,你告诉朕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她沉默,良久才说:“你相信我,我和楚天舒没有私通。”
楚漠寒眉头拧紧,质疑地看着她:“朕不信。”
楚晚湘垂眸,自嘲一笑,抬头迎视着他的视线:“你不信也没办法,事实就是如此。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朕不信,夕儿,朕要亲眼证实。”
楚晚湘抿唇,犹豫道:“这样对你太残忍了,我……”
“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难过。夕儿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饱含悲哀,却又坚定无比,令她无法拒绝。
“皇贵妃娘娘。”宫女匆匆走来,跪在她脚边禀报,“奴婢查过了,皇上没有召幸您,今日只是去坤宁宫给贤贵妃请安罢了。贤贵妃也没有侍寝。”
楚晚湘松了口气,看向楚漠寒:“那我就放心了,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言风语呢。”
楚漠寒皱着眉头说:“夕儿,朕不希望你委屈自己。你若是心中难受,朕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?”楚晚湘微怔,随即冷笑一声:“皇上想补偿谁?你是否忘了,我是林氏嫡女?皇上想补偿我,是打算立她们生的孩子为太子?还是准备立林氏的侄女为皇后?”
楚漠寒脸上浮起怒容: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
楚晚湘讽刺道:“难道皇上不是这么想的?”
“夕儿。”楚漠寒的脸色阴晴不定,“你知道朕最恨的人是谁?”
楚晚湘嗤笑:“我当然知道。我的父亲和哥哥死的死,囚禁的囚禁,而你则夺了父亲的兵权,逼死了他。”
楚漠寒冷冷道:“他们犯错在先,罪不容赦,朕杀了他们,理所应当。”
“是啊。他们的罪行是该千刀万剐,但是……他们都是你的至亲啊!”
“你在替他们辩护?”
“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。”楚晚湘冷静地说,“既然父兄犯下滔天大错,你就应该严惩他们。我虽是林家的女儿,但我与他们毫无瓜葛,不该被牵扯进去。而且,我也没有想过当什么皇贵妃,我的野心不大,想安稳度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