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逸仙,好像成熟点了呢。
而整个观光仙研团成员,则时不时地向那位着浅葡色长衫的年轻长老,投以探究的目光。
这目光中,有七成惊艳、一成疑惑、一成寻味、一成揣测。
………
仙乐飘飘、鹤舞呈祥,梅朵随风转、笑谈语不乱。
诸位访客聊得欢,听用弟子煮茶忙。
事先便安排来接待的十几名执事,与临时从各功能峰抽调过来的十几名执事,组成陪聊团;穿梭往来与凌天宗及惊鸿岛、凌绝山两大剑宗的仙客,畅谈仙生、把盏言欢。
期间,在场诸位仙客,除首座位上分别来自三大仙宗、六位辈份最高的‘领队’以外,其余诸位随行仙客,均有与‘陪聊团’执事们谈了会儿就换下一个的举动。
这…还带互换陪聊对象的?
这一番花式操作,差点亮瞎暗中观察的李长安的眼。
大半日下来,总算摸清大概状况了。
原来,陪聊团的三十来名执事,各有所长、各有所专;来自三大仙宗的仙客们亦然。
大家总要先有个初步了解,才能聊得起来。
先浅谈几句,发现对方所修之道、所学之术法,与自己有相同,或相通之处,有了这样的基础,方能畅谈交流。
否然,一个修的是天地清静、妙法自然的圆融之道,一个所学却是至刚至猛、横推无敌的霸道剑术,如何能聊到一处去?
总归,相配方才相得宜彰嘛。
譬如:干柴烈火剑对情意绵绵刀,黯然消魂掌对天马流星拳…咳,意思是那个意思,大家都懂的。
不消一日,诸位陪聊与被陪聊对象,都找到了各自的修仪伙伴。
凌天宗与两大剑宗的六位‘领队’仙长,三位年岁稍长的围着勾陈长老,另三位眉清目秀的后起之秀,则端坐于逸仙长老面前。
看得出来,三家仙宗此番对于自身人员结构组成,也是颇费了一番小心思。应是有意要提一提自家晚辈,此次无极仙山观光仙研工作,对于这三位年轻人来说,既是考验、又是修行。
但这三位,已然将‘考验与机遇同在、修行与学习并重’的宗旨,给抛到无极仙山护山大阵外的九霄云海中去了。
白玉笛中的李长安,一手扶额,后脑勺两挂冷汗。
呵,大修。
逸仙长老并未展露自身道韵、修为,只静静端坐于玉台之上,面带一分浅笑与九分看似温柔的茫然,一一回应眼前三位仙客所提之问。
若是问些与修行相关、与悟道沾边的问题,也则罢了;又或是,旁敲侧击套路几句功法隐秘之类的,那也都不算事儿。
可,这三位问的都是个啥?
一眼含秋波、仙裙快要裹不住某罪恶的仙子,如是问:“长老,您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呀?可否书于雁儿手中…”
“咳…”温柔长老轻咳一声,抬手撩动盏中茶水,在那仙子面前的半空中,自行书就‘逸仙’二字。
身背一柄等身高巨剑、穿着软银甲,身形魁梧、作武修打扮的大姐,粗声粗气道:“长老,晚辈除十九路翻云覆雨剑外,还习得一曲战舞。要不,晚辈献丑,跳予长老一看。”
“哈,哈哈,哈哈哈~这个,这个就…稍后再说、稍后再说。”
还有,这位又是个什么情况?
仗着自己是男的,就可以直接上手吗?
那容貌尚算不错、但从某方面来说足可傲视群芳、自称雁儿的仙子,不满地瞪着那来自北方剑宗惊鸿门的男修。两眼中的嫉妒,都快要化作两道激光了。
“长老,晚辈力度可以吗?这个角度可以吗?这样舒服吗?”
温柔长老一脸尴尬、浑身绷的发僵。任由飞到自己身后的男修,一双巧手上下施为。
若不是知道那男修在为温柔长老,推筋舒络,只听这致命三连问,指不定要被人误会这是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道侣生活。
这不重要。
李长安一边传声帮温柔长老应对各种各样、莫名其妙的问题,一边关注着宫内各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。
温柔长老的小小神通,对李长安来说甚是神奇。
藏匿于白玉笛中,顺利蹭灵能值,却不被各路仙识所探查到;全方位、无死角地暗中观察,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通。
这种神通禁制,类似单向防偷窥玻璃。
外边无法窥探入内,而身处于里头的李长安却可将外边一切,纳入眼底。
李长安立马就将这一禁制类神通,列入【道生必学】的列表中,并排在了第二位。
到了第三日,始终保持警觉状态的李长安,在暗中将梧宫内所有人的对话、表情、行动路线等,观察揣摩出点眉目来后,略略松了松心神,疲惫感上涌。
从随身带的宝囊里,取出一颗师父此前炼制的丹药,像嗑糖豆一样丢进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