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凌川对学生的期末考核，也没那么教条，笔试只占百分之三十的部分，百分之七十都根据课堂上的实战情况。
卓凌川对乔智没什么印象，翻出了当年他们这个班级的成绩，乔智在笔试部分拿到了二十七的高分，但在课堂上的表现只拿到了三十五分，总分六十二分，也就是说实战成绩都没有及格，卓凌川开始自我怀疑，自己的教育方法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。
乔智主动伸手，“卓老师，您好，感谢当年手下留情，让我破格过关，拿到了宝贵的学分。”
卓凌川握着乔智的手，自嘲道：“我必须得承认，当年看走眼了，如果真给你不及格，恐怕我要变成笑话了。”
白婉玲摇头道：“这可不能怪卓老师，当年你在学校里太过于低调，卓老师又注重课堂实战。你拿不到高分，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卓凌川微笑：“事实证明，
我的教学理念存在问题，课堂实战和社会实战还是有巨大的差异。当初我给高分的那些同学，可都比不上乔智。”
乔智谦虚笑道：“那是我运气好，咱们同学的实力其实都很强，再过几年，肯定有比我更为出色的，我们看待问题，不能只看一时，要看得更加长远一点。”
卓凌川哈哈大笑，“你们班有出类拔萃的人才，但比你更加出色的，概率实在太小。”
卓凌川喜欢乔智的这种态度，虽然资产不菲，名声显赫，但在自己和白婉玲的面前，将自己当成了晚辈和弟子。
卓凌川之前接触过一个学生，当时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毕业之后一路很顺利，借助互联网的风口，身价过亿，和卓凌川相处的时候，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一言一行，仿佛都在说卓凌川搞的那些学术理论，根本就是无用的，远不及自己在商海沉浮积累的宝贵财富。
跟乔智见面之前，卓凌川有过这样的担心，但实际见面之后，发现自己多虑了。
乔智给人的感觉十分平易近人，像是多年没见的学生，没有锋芒。
卓凌川没有因此低看乔智，反而觉得他已经修炼到了更深的境界。
“重剑无锋”，形容乔智比较合适。
坐在充满古色古香的包厢内，卓凌风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，顿时觉得食指大动，品尝了几道菜，赞不绝口。
“不愧是名厨，这桌饭菜让我印象深刻，绝对是人生当中最刻骨铭心的一顿饭。”
乔智笑着说，“卓老师，您过奖了。今天我比较忙，没有专门下厨，让乔帮主食堂的主厨过来帮忙，味道没问题，但诚意欠缺了一点，下次有机会，一定请你品尝我的手艺。”
卓凌川哈哈大笑，“那一言为定啊！”
吃完饭之后，三人在茶室品茶，卓凌川道出自己的来意，“我正在准备写一篇关于网红文化和网红经济的论文，专门找你取经。”
乔智笑着说道：“网红的存在有很多积极意义。普通人可以拥用网络发声的机会,影响他人、改变他人。”
卓凌川目光深邃，“你认为网红还能延续多久？”
乔智想了想，“网红现象和网红经济在受到热捧的同时,也不可避免地遭到非议和质疑。
投资人担心网红是昙花一现,怀疑网红经济的可持续性。
任何新的元素出现，都会有不成熟的一面，因此现在需要像您这样的专业研究者出现！
给网红定性，告诉别人，网红和媚俗、庸俗、低俗的区别，规范网红行业的正确发展之路。
就在几年前，很多人都在质疑电子商务，但随着各大院校将电子商务纳入课程，电子商务也并入了社会体系，成为学生就业的主要方向。
网红现象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稀奇古怪，难以包容,它只是现代名人文化在互联网时代的一个变体。
其实应该换个名词比较好，社交媒体影响者或许是对‘网红’的更准确、更善意的概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