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在野颇感震惊,道:“守军撤了?还毁了上庸关?”
何净良道:“守军毁了上庸关,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打算在上庸关坚守了?”
何在野点了点头,道:“有可能!”
何净良面露担忧道:“那事情岂不是糟糕了!”
何在野道: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。首先这只是我们的猜测。而且如果他们现在能猜到,我倒巴不得如此,他们西南防线上的兵力已经在调往咸阳的路上,他们就算猜到又能怎么样呢?还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,一样被我们前后夹击。他们总不能把调回来的兵力再塞回去吧?能不能塞回去我们暂且不说,就算能够塞回去,一切只不过回到了原样而已。”
何净良道:“那我们要不要追击?”
何在野缓缓摇了摇头,道:“不用追击,按照原计划行事,明天我们先占据上庸关,再打探消息,如果他们的兵马还是往这边来,那我们依旧坚守上庸关,如果没有往这边调来,我们再主动出击。”
何净良道:“但上庸关已经毁了呀!”
何在野道:“就算上庸关毁了,它依旧是关隘,两侧还有茂密的山林,我们依然可以凭险据守,以逸待劳。”
何净良道:“那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占据上庸关了?”
何在野道:“打仗不能心浮气躁,要不然容易中敌人的埋伏,现在大势已定,不用着急,明天白天去。”
何净良点了点头,道:“好!”
说完,就开始整顿兵马,安营扎寨了,当然,只扎何在野一个人的营。
第二天,何在野就领着十几万兵向上庸关进发了,到上庸关一看,果然已经人去楼空,哦不,确切地说,是人去楼塌。本来他还打算,到了上庸关以后,找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,虽然他这几天住的帅帐有逼格,那毕竟不舒服,他也想有间房,有张床。
所以他望着这一堆废墟,有些失望,但也仅仅是失望,对于他的王霸大业来说,房间和床不值一提。相比之下,他更喜欢睡在秦王宫的床上。
因为他们是兵分几路,现在他决定坚守上庸关了,所以就把右侧的几路兵马都调了过来,毕竟大庸岭很长,想要完全守住,那是不可能的,还要分散兵力,只有调到一起,才能集中优势。而且咸阳的兵马也是有限的,他也不怕对方派兵迂回包抄,如果包抄的人太少,他根本不用放在心上,如果包抄的人太多,那正面的守军就会相应变少,那他就会趁机杀向咸阳,一举占领咸阳,到时刚好跟昌化君和巴蜀国的人马在咸阳会合。
所以还没到中午,上庸关就汇聚了三十多万人马,何在野的大儿子何净忠也来了!
何在野现在无事可做,虽然他感觉胜券在握,但毕竟是在造反,这种突然的安静让他也非常紧张,只能拼命地派人打探消息,转移注意力。
到了中午时分,终于有消息传来,秦国北方溃逃的兵马正在向咸阳汇集,而从南面西面防线上抽调的兵马,也正在向咸阳北面汇集,而咸阳的卫戍部队有三十万,已经赶到咸阳北面两百里地的位置,由万庭担任主帅,已经跟北方溃逃回去的兵马汇合,近六十万,估计等到抽调的六十万兵马一到位,就要发起进攻了。
这一切他并不觉得意外,因为他早已经得到线报,他唯一觉得意外的是,函谷关抽调的三十万兵马忽然无故消失了,竟没有出现在撤回咸阳的路上。
这可是三十万兵马啊!而且秦国对山东六国最为忌讳,所以函谷关这三十万兵马是秦国最精锐的兵马。
这让何在野有些恐慌,连忙派人打探,好在他一直就害怕秦军会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,通往大庸岭的所有道路上,他都提前布置了暗探,快到傍晚时分,他终于接到探报,函谷关那三十万兵马并没有赶往咸阳,而是在半路折而向北,由谢长鸿担任主帅,赶往居良关以东五百里地的意生坡!
意生坡是大庸山脉和崤山山脉交界的地,那里地势平缓,无险可守,而且跨度很长,就算他们提前得知谢长鸿的动向,想要在那里阻截这三十万兵马,也是不太可能的,何况他们现在正在收拢兵力,东面的兵马都已经被义渠王收拢到了居良关,意生坡根本没有守军!
不过这也不能怪何在野考虑不周,毕竟他是来造反的,不是来守江山的,就应该以进攻为主。
何在野得知这个消息,也不敢怠慢,急忙升帐议事,当然,还是在他那个唯一的营帐之内。本来这种事情,几个将领躲在小树林里面聊一聊就行了,但他觉得没有逼格,那样跟土匪有什么区别?
营帐内虽然没有帅案,却有帅位,就是最里面面朝帐门的地方,何在野此时就站在那里。在他的面前,站着十几位主要将领,其中就包括他的两个儿子。
何在野便把他得到了消息,跟诸位将领说了一下。
等他说完,他的大儿子何净忠就说道:“父亲,这件事很明显,谢长鸿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