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殡仪馆出来,他一句话不说,车子到学校门口的时候,他让吴三忧先回宿舍,自己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,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。
他哥的肝被人摘走了?
被谁摘走了?
放在了谁的身上?
谁签的器官捐赠?
一包烟抽完,他拿出手机给医学院的高中学长打电话……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刺进他的眼睛时,学长的电话回了过来:“昨天整个帝都只有一例手术是器官移植,是在人民医院做的,肝部手术,捐赠人是一个死刑犯,受捐的人姓许,叫许书阳。”
顾湛的手机“叭”的一声掉落在地上,屏碎了,却还能传出学长的声音。
他已经听不见了。
许书阳是许兴利的父亲,是许一宁的爷爷,如果没有记错,他已经是七十八岁。
七十八岁的人活下来了,儿孙满堂;四十不到的顾锐却死了,他甚至没有机会看到他弟弟戴上学士帽。
顾湛吐出最后一口烟,掐灭烟蒂。
哥,黄泉后土,你可千万别急着去投胎,你得看着你兄弟把害死你的人,一个一个送进地狱!你再等一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