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山经过方源房间，见到大门还是紧闭的，一连十天都没有动静。
“不许打扰你方大哥。”宋老头望向紧锁的房门，同样面露担忧之色。
只是他想起对方之前的叮嘱，稍稍定下心来。
“可是爷爷，青山真的好疼。”
闻言，宋老目光望向青山脸上通红的巴掌印，脸上浮现愠色。
那两只畜生，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“爷爷，我们真的欠了他们的钱吗？”青山嗓带哭泣之声。
“娃儿，记住，我们不欠任何人钱，我们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宋老头伸手一把抱过青山，轻轻抚摸他的通红脸庞，双眼泛红道，“娃儿，苦了你了，吓坏了吧。”
“宋老头，给我滚出来。”
院外传来咆哮似的吼叫声，伴随其中的，还有打砸之音。
青山听见这个熟悉的，如同恶魔似的声音，小小身子颤抖起来：“爷爷，他们又来了。”
“娃儿不怕，你快躲起来，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宋老头松开青山，杵着竹竿，当做拐杖，向外走去。
晒干的药草，散落满地，几只笸箩踩成稀烂口。
一张石板搭起来的桌子，也被掀翻打碎。
宋老头握起竹竿，指着院中两人，怒骂道：“老夫何曾欠你们银两。你们两个如此作为，不怕遭到天谴吗？”
“白纸黑字，还敢狡辩。”
杨铁蛋拿出一张手契，念道，“宋大山三年前借款十两银子，这底下还有签字画押，难道是我诓骗你这老东西不成。”
宋大山正是宋老头亲生儿子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假的。”宋老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儿三年前怎么可能借钱。”
“铁蛋，和他废什么话。”
杨大柱走上前，居高临下道：“老不死的，再不拿钱出来，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瞪大眼睛，粗眉向上一挑，脸上横肉颤抖，散发出一股凶厉气息。
“我……我没钱……”
宋老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激，连连倒退数步，最后没站稳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杨大柱和杨铁蛋两人哈哈大笑。
人群中，不少人看着跌坐在地的宋老，于心不忍，杨眼露不善。
“杨铁蛋，你们两个人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真当我石溪村人怕了你不成。”
“欺负孤寡老幼，你两还是不是人。”
……
围观人群义愤填膺，纷纷出口相助。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杨铁蛋扬起手契，朝院外石溪村人喊道，“走到哪，我都是有理的。”
“仗着人多欺负我哥俩？谁他妈再说一句，老子叫上我表哥，晚上去你家坐坐。”
提到表哥，围观人群面色一变，不少人露出畏惧之色，更有甚者，悄悄隐入人群当中。
“都是一群没有卵子的家伙，我呸。”杨大柱吐出一口黄色浓痰，吐在宋老爷子头发上。
“宋大山三年前借我哥俩的银子，老不死的，你到底，拿不拿银子出来还？”
二狗娃农活回来，见到宋老爷子院外围了一群人，暗道不好，立马冲了进去，指着欠条骂道。
“放屁，我宋大哥，三年前，怎么可能借你们的银子。
他五年前就已经死了，难不成，爬起来找你们借得不成。”
杨铁蛋暗中瞪了杨大柱一眼，这张欠条就是他弄来的。
“是我看错，上面写的就是五年前借的。”杨铁蛋当即改口。
“对，五年前借的。”杨大柱嗡声道。
“不要脸，畜生。”宋老爷子怒目而视。
“拿着一张假欠条，就敢前来要债。”
“乡亲们，难道我石溪村人，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被外人欺负？”
人群中几个青年小伙气血沸腾，大声呵斥道。
“滚出去，滚出石溪村。”
二狗娃儿手握锄头，就欲上前，却发现一只手被人从身后拉住，回过头只看到自家媳妇双眸通红，“当家的，我怀孕了啊。”
“砰……”
一道人影瞬间飞起，砸落在地，吐出数口鲜血。
人群一瞬间哑然无声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杨大柱缓缓收回拳头，环视众人。
与他目光相接触之人，无不低下头，移开视线。
“谁再敢嚷嚷，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事以至此，杨铁蛋不再掩饰，他盯着宋老逼问道：“既然你拿不出银子，交出前几日那个年轻人。
把他腰间储物袋，给我拿来。”
“我没有见过什么年轻人。”宋老微微迟疑，还是摇头否认，“也没有什么储物袋。”
“没有见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