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扬了扬自己的小手，她的手并不算干净，指缝夹着土，手掌上也有长期劳作的茧子。
蔚昭华哪里见过这样的顾昭昭，见她又要打自己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小的少年在心里，几乎恨透了顾昭昭。
这个大姐，从她小的时候，妈妈就对她特别好，两个鸡蛋，她吃一个，他和妈妈奶奶分着吃一个，其他的东西也是一样，都是紧着这个大姐。
奶奶走了，前段时间大姐还会照顾自己，今天就暴露本性了。
蔚昭华觉得现在的自己，像极了地里的小黄花菜，太惨了。
他的屁股早就不疼了，但眼泪确实吧嗒吧嗒的掉着，一边哭一边看着顾昭昭，就等顾昭昭哄哄自己。
顾昭昭心硬的很，没过一会儿，床上居然都传出她均匀的呼吸声。
蔚昭华饭都吃不下了，这个大姐，居然还有心思睡觉！x33
第二天，没有顾昭昭叫醒的蔚昭华，果断的迟到了，他一睁眼，就看到床头小闹钟上的九点半，吓得整个人快要从床上跳起来。
蔚昭华一把拉开了旁边的帘子，一帘之隔的另一张床上，哪里还有顾昭昭的声影。
小孩子不记事，蔚昭华从小就被自己的奶奶带歪了，他想都没想穿着单薄的秋衣就冲出了房间，顾昭昭正在喂鸡。
“蔚昭昭，你为什么不叫我？我都迟到了。”
顾昭昭抬起头，面色不善的看着蔚昭华：“你的闹钟没有定时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叫我！”蔚昭华当然没有定时，从来都是顾昭昭早早的给自己穿衣服，把自己抱去洗漱，给自己整理文具，把自己背去学校的。
顾昭昭呵呵笑了一声：“我昨晚说的，你给我当放屁呢？”
顾昭昭伸出双手，手上还沾着一些饲料，蔚昭华猛地回想起昨晚被顾昭昭支配的恐惧。
他说抖了抖身体，顾昭昭皱了皱眉：“回去穿衣服，自己收拾东西，饭我烧好了，今天先给你带过去当午饭，自己去上学。”
蔚昭华更委屈了，小脸挂着泪水，倔强的抹了一把脸，扭头回了房间。
饭盒摆在灶台前，他的书包也被理得整整齐齐，放在小木桌上。
蔚昭华冷哼一声：“等爸爸妈妈回来，我一定要和他们说。”
小少年背着书包，领着饭盒就出了门，没有看顾昭昭一眼。
等他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，顾昭昭终于起身，不远不近的跟着蔚昭华。
等到看到蔚昭华进了学校，她这才拐了个弯，走到旁边的小卖部，拿出五毛钱：“阿姨，我要打电话。”
小卖部老板娘抬头瞅了顾昭昭一眼，收了钱，继续看宫斗剧。
顾昭昭循着记忆，拨通了一串座机号。
电话嘟嘟几声，很快被接通：“喂？”
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顾昭昭印象中并没有听过这人的声音，应该是家里的保姆，后期辞职了。
“你好，帮我找下顾黎明。”女孩稚嫩的声音让话筒另一边的女人一愣。
“顾先生不在家。”保姆应了一声，没有挂断电话，眼中逐渐浮现八卦的光芒。
顾昭昭哦了一声：“那找下段柔。”
“陈阿姨，是谁打来的？”话筒内远远地飘来一句问声。
陈姨犹豫了一会儿：“好像是个小女孩……说要找先生。”
电话中传来脚步声，顾昭昭双眼亮了亮。
“啪嗒。”座机按钮被按了一下，小卖部老板娘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电子表：“时间到了。”
顾昭昭：……
她从兜兜里掏出一块钱毛票，塞到老板娘手里。
老板娘扭过头，继续看电视剧，顾昭昭站在那儿，看了好一会儿，这老板娘也是个神人，顾昭昭都没见她看过一次表。
她认命的叹了口气，重新拨通电话：“喂？你好。”
电话中传来女人温柔，有些许严肃的声音。
顾昭昭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，她深呼吸了几口气：“喂，你好，我是你女儿。”
段柔：？
“小朋友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段柔皱了皱眉，她家座机号，除了亲人，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才知道，这小孩，难道是？
“妈妈，我是你亲生的女儿，我被调包了，就是七年前那个姓蔚的，只干了半年的保姆做的。”
电话里久久的没人说话，顾昭昭仿佛都听到了对面话筒中女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报了一下自己的地址，之后挂断了电话，抬头看了一眼小卖部挂着的钟表，五毛钱一分钟，自己都快说了五分钟了，老板娘怎么不来掐电话？
她的目光转向老板娘，原本在目不转睛看电视的老板娘，早就扭过了头，手上还攥着一把瓜子，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。
顾昭昭：……
“谢谢阿姨，我先走了。”顾昭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