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子的额头已经浮起一排细密的汗，连那张脸也染了不健康的白，在暖色的光晕下犹为明显。
江澈见状，赶忙转过身往外走去。
“过来上药。”沐厌离将视线转过说，她并没有去遮掩什么，说话时语气淡淡，听不出其中的情感。x33
那像是抹了一层雪的小手嫩极，此刻托着一个瓷白色的小瓶，瓶口的小木塞是深褐色的。
江澈小心地接过，这时才瞧见那女子肩胛处有一道伤口，正猛烈地淌血。
沐厌离褪下袍服缠到腰部，那腰是极纤细的，整个背面如同品质上好的绸缎，平整细滑找不到一丝瑕疵。
刚刚浴洗过的人，肌肤的模样变了不少，隐约可见两个翅膀的形状盘踞。
那过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背，甚至有一部分躺到被面上。
许是女子的那长的过大，哪怕江澈在身后都能看到不小的轮廓，润极的弧。尤其是沐厌离用手将自己的发向上提起时更加明显。
大功告成之后，沐厌离提起袍服，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入袍服的包裹，再无一分色彩。
“为什么不睡觉，半夜跑去湖边?”沐厌离转过头问话。
直到这个时候，沐厌离才问出了这个早就想问的问题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女子身旁的人垂着脑袋答道。
沐厌离看了江澈许久，轻声问：“都这样?”
“嗯。”
江澈直勾勾地对上沐厌离的眼，又匆匆移开。
沐厌离这个时候想起：她可能确实是太忽视他了。不过也很奇怪，孤独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孤独吗？
“以后我带你出去。”沐厌离的眼中似乎有光一闪而过，认真地说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沐厌离下了逐客令。
自从那之后，沐厌离就极少离开潮汐峰。若是离开，也会带着江澈。
一起去斩杀大妖、前往极北之地观海、去枯寂的无人岭。
不出去的时候，她让徒弟多煮一份饭，享受放松悠闲的时光。
……
此刻，两个人依旧在寒泉边上，周身没有一点声音。
江澈将视线投到前方的师尊身上，久久不语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沐厌离最终起身，率先走到了前头。
没走出几步，女子顿了顿步子，道：“以后别缩到被子下，看不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这个点不早了，天空似乎白光要冒出来，顶替所有的黑色。
两个人回了屋，一时无话。
“记得起早点，明天酿酒了。”沐厌离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人，喃喃道。
“知道。”江澈睁大自己的眼，望着黑色的纱帐顶，有些犯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