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恒的眼睛热得几乎都睁不开了,那种死神的压迫感又回来了,甚至比前几天还要猛烈。
剧烈的高温使他们身体里的水分不断被蒸发,刘耕红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开始沙哑了。
“越靠近火山。”他试图压低声音,好让听起来没有那么哑,“温度会越高,你还能坚持吗?”
朱恒点点头,他的状态比刘耕红要差点,嗓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,张不开的感觉。
他也不想费力去说话。
甚至开始不由思索,这趟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回去?
朱恒突然有些后悔,他平时做事习惯性会留后手,这次居然没有留,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刘耕红身上。
如今又来火山,温度比前几天高多了,离火山还有些距离,他已经感觉要热得缺氧了。
更别提走进火山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炎热焦躁的原因,使得他越发心烦意乱。
越想越后悔,早该带着村民们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路。
这样就算他回不来,小月他们也还能有条活路。
许是察觉到了朱恒的情绪波动,刘耕红绕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朱恒扭头,正好对上青年人的目光。
刘耕红直直地看着他,眼神坚定,丝毫不为所动。
朱恒好像透过这双眼睛,看到眼睛的主人走过荆棘,踏过重重万山,都一点也不在意。
似乎所有的困难,在他眼里,都不是阻碍。
刘耕红突然笑了,露出一排洁白的上牙齿。
嘴唇一张一合,似乎在说些什么。
朱恒仔细去听,他好像听到刘耕红在说,“跟着我,带你进山。”
有的时候,选择相信一个人,就是因为他身上莫名的感染力。
朱恒现在觉得刘耕红身上就有这种感染力,犹如定海神针一般,给他打了一针。
于是朱恒也不胡思乱想了,他低着头,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上,缓缓前进。
他们走得都很慢,更别说小雪背上还驮着千年古树,更不敢走快了。
好像过了很久,又好像没过多久。
朱恒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又被拍了拍。
他疑惑地抬头,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。
或许是古树掉了,但他也没听见声音啊!
刘耕红没有说话,对着他指了指前面的方向,示意朱恒向前看。
朱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险些掉下眼泪。
他们距离火山,仅有几步之遥了。
跟上次不一样,上次他们完全就是瞎走,浪费了很多时间和体力。
这次刘耕红带着他,直接找到了火山入口。
这里还真有个入口!
朱恒忽然觉得,刘耕红是神仙吗?
是神仙专门派来救他们小岛的吗?
不然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,又无所不能,好像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。
他看着刘耕红。x33
后者又在费力地说着话,“你-看-到-了-吗?”
朱恒用力地点点头,无声地回应,我看到了。
“看到了,看到了,我们都看到了。”
“啊啊啊,妈妈,他们快进火山了,我好激动。”
“我刚刚都紧张死了,差点忘记呼吸了都,看他们走的那么艰难,一小步一小步地挪,我都在怀疑他们能不能走到了。”
“我也是,甚至开始祈祷,他们总要走到火山吧!要是连火山都走不到,那都不用开始了。”
“我要去庙里还愿了,昨天许愿保佑耕神他们顺顺利利,信女愿意还愿三年。”
“姐妹你这真的下血本了。”
“没办法啊!我真的太害怕了,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在看电视一样,但对耕神他们来说可不是演电视,而是实打实的玩命。”
“既然火山附近这么危险,除了他们,那五个村民们组成的小队肯定也很艰难。而且他们还没有小雪帮忙运树,也没有耕神这么好的身体素质。”
“难怪耕神要从一大早开始,到晚上再求雨,我还说这准备工作要做这么久吗?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就越临近火山,我越有种不好的感觉。”
“我也是,我还以为刘耕红能有什么手眼通天的计划,没想到进个火山都这么艰难,后面真有他想象得这么美好吗?”
“就算耕神的身体素质好,可以在这种条件下硬撑,可我感觉朱恒不一定能撑住啊!”
“虽然说耕神在我心里,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,但我还是觉得心里没底,他们刚刚走得太艰难了,好像随时都会倒一样。”
“耕神在我这里也是,神一般的存在,所以我就怕他输。一旦耕神跌落神坛,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些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