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客人不少,而且大多都配剑在身,只是身上的衣着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族徽,一看便是散修。
或许是因为蓝家听学要开始了,仙门百家难能齐聚于一镇,散修也过来凑凑热闹,找找机缘。
魏无羡进店后,那些人的目光忍不住被他吸引,或许是因为他的相貌气质太过于出众吧,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吸引人的目光。
他进门后,店内莫名安静了一瞬,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他。
无视其他人的目光,魏无羡在店内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,把飞凰剑置于桌子上,给店小二一块碎银,让他上了一坛‘天子笑’。
天子笑是姑苏的名酒,巴掌大的黑色酒坛,量不多不少,就是酒量好的喝不醉,酒量差的刚刚好。
魏无羡直接捧起便畅饮了一口,闭眼细品了一下。
窖香浓郁,口味丰满,入口绵甜干净,纯正,是瓶好酒。
虽然比不上梅花楼的那些灵酒,也没有什么功效,但就口感而言,已是相当不错的凡酒了!
彩衣镇里没有梅花楼,这天子笑刚好在听学期间可以过渡一下。
想到这里,他立刻喊来了店小二,又拿出了三块碎银,让店小二给他拿两坛酒和一些熟食,准备待会带走。
就在他低头喝酒之际,酒馆里又走进来了两名身穿烈焰长袍,趾高气扬的青年修士。
那两人衣袍上那著名的族徽,让原本还有些热闹的酒馆,一下安静下来了,因为来人是六大家族之一的岐山温氏的修士。
“老板,上一桌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!要快。”
“呃,客官,我们这里暂时没有位子了,您看要不要再等等”
店小二把抹布甩在肩膀上,连忙上前说明情况。
“你说什么?没有位子?”
其中一名青年一把伸手拽住店小二的衣襟,将人扯到了身前,表情狠戾。
“是是”店小二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青年见他这般胆小,先是怪笑了一下,随即嫌恶地将人扔到一旁,抱剑在胸前,眼神蔑视的扫过坐在酒馆里的客人。x33
有些坐在他不远处的客人,被他眼神扫过,顿感坐立不安。
“你们几个,站起来,这个位置本大爷看上了。”
被他指着的是大堂中间的一桌,位置宽,桌子大,可容纳四到六人。
那桌坐了四个修士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看起来像是一家人,他们桌面上还有好几个未动的菜,显然是刚来不久。
“是是。”
年老的修士立刻站了起来,还顺手拉了一把自己的孙子,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让开了位置。
“滚开。”
温六走过去不耐烦的一把推开那老人,直径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是我们先来的,凭什么让给你们!”
被自家爷爷拉起来的少年,年约十四五岁,他看见自家爷爷明明已经站起来了,还要被人推,立即不愤的回怼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?”听到这不服的挑衅,温七眼神狠戾的盯着少年。
“没有,没有,他年纪小不懂事,二位道友慢慢吃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
那年老的修士脸色微变,一把捂住自家孙子的嘴,连连鞠躬道歉,拉着自家孙子便要离开。
“站住!”
温七冷笑: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
“不知这位道友还有什么吩咐?”老修士停住脚步,转身赔笑道。
“你的孙子我瞧着很不爽,但你很识相,我也不为难你们,今天出门着急,忘带荷包了,你把我们这桌酒饭钱付一下,再借本大爷一千两,这事便揭过了!”
“什么?一千两?”
听到一千两,老修士脸色大变,店里也起了哗然之声,魏无羡喝酒的手一顿。
平日里,普通老百姓请除祟,一次最多也不过几两银子,条件稍微好点的村子,能合伙给了十几两,富贵人家,倒是能给个几百两。
但这种人家请的都是那些家族修士,散修根本接不到这样的除祟单子。
温家这人出口便要一千两,明显是想要讹那一家人了。
“怎么?不肯借?”温七眼神阴冷,他抬手唰的一下抽出灵剑!
“这位公子对不起,不是我们不肯给,而是我们实在没有那么多银子啊!还请饶了我们这一回吧。”
老修士神情惊恐,连连鞠躬道歉,那家人也连忙跟着弯腰,少年见自家亲人对那恶人这般卑躬屈膝,气得双眼泛红,拳头紧捏,但还是顺着父亲的力道弯下了腰。
温七扫了一眼这几个人,衣着普通,面容清苦,一看就是穷酸鬼,他嫌恶的抬着下巴问道:“那你能借多少?”
“一一百两!”老修士咬牙伸出了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