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弟呢?”徒牢猛然惊醒,自己在这叨逼叨半天,另一个闯祸精哪去了?
四下寻找时,老远就看到梨树上挂着的那抹小身影。
徒牢吓了一跳,扔下书本,往那头狂奔。
小女孩嘴角勾起笑意,转身朝着后方连廊而去。
通往恒温室的路上没有一个人。
她来到门外时,看着密码门,抓抓下巴。
机械扫描仪感应到热量,自动开启扫描装置。
“请站在高处扫描虹膜。”
小女孩猫着腰,低下头,扫描错误,就会发送信息给主机。
那爸爸就会知道了。
她一双小手摸了摸厚实的门板,耳朵贴在门板上,想听听里头的动静。
但她什么都听不到。
就在她打算站直身体,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贴在耳边的门板,忽然朝内拉开。
她一个不察,直接扑进房间内!
她第一反应就是,爸爸没走!
那岂不是完蛋了!
跪在地上,感觉地面湿漉漉的,她撑着小手掌仰起头。
入目是一张苍白似纸的脸。
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光裸的皮肤上。
小女孩眨眨大眼睛,看着这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女人,“……你好,你怎么不穿衣服呀。”
南黎看着跪在身前的小家伙,僵硬地蹲下身,无力的手臂,废了好大力气将她抱起来站好。
小女孩怯生生的大眼睛往里头看,屋子内的摆设很新奇。
她忽然看到摆放在不远处的照片。
里头正中央的位置,被她爸爸抱住的白裙子女人,和眼前这个人,一模一样。
“是妈妈吗?”
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南黎脑子混沌着,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,还是现实。
她踏着一地的营养液,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空荡荡的走廊,空气微凉。
她退回房间里,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的衣服,扯了床单围在身上。
这期间,那个喊她妈妈的小女孩,就站在照片旁边,认认真真看里头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
南黎只发出一个声音,便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胸腔鼻腔里的液体,呛得她无法说话。
小女孩赶忙跑过来,小心翼翼地给她拍后背,“睡美人睡醒了。”
南黎蹲在地上咳到流了好多眼泪。
等后方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她慢慢转过身。
门板前方,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,她看到了徒牢惊慌失措的脸。
像是不敢相信南黎醒过来一样,徒牢盯着她那张脸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玻璃仓。
“你……醒了。”
南黎歪着头,点点头,“你恢复了。”
徒牢眼球发胀,呼吸提了半口气,随后立刻拿出通讯器,给连渊发消息。
“等一下。”南黎道。
徒牢愣愣地看着她,伸手掐了自己一下,很重的力道。
确实很疼。
她裹着床单走过去,“连渊不在吗?”
“回地球了。”他哑声回。
“那这个小的,是谁?”她指着后方的小女孩问。
徒牢声色复杂地回,“你女儿。”
南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,“我的女儿?我睡了多久?”
“这里的时间换算,六年。”
南黎眨了眨眼,失重感让她觉得,眼前的似乎是梦境。
“而且,不止一个女儿。”徒牢朝外面招手。
走进来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,灰色的眼睛,和连渊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。
“你儿子。”
南黎记起她实验前,和南惜晴提的要求。
如果连家同意的话,她想给连渊留个念想,用南惜晴的实验室,培育出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。
南惜晴一步到位,给培育了两个。
小男孩怯生生看着浑身潮湿的女人。
“你们叫什么?”南黎问。
两个小家伙摇摇头,“我们没有名字。”
南黎,“……”
“连渊没给他们起名字,说孩子的名字应该由父母双方决定。”徒牢解释。
南黎按了按胀痛的额头,有些无奈。
但一想到自己睡了六年,再看看房间里的布置。
他六年的时间里,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。
心瞬间就化为一片酸涩的海。
“徒牢,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不告诉他吗?”徒牢问。
“给他个惊喜。”南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有些累。
不多时,小女孩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摞衣服,轻声问,“妈妈,给你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