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辞眠对这样的感觉很陌生,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种情绪的缘由。
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,戚时刚刚随手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忽然震了一声。
祝辞眠被震回了神,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。
手机屏幕亮起,弹出手机自带的日程提醒。
看到提醒上的某个词眼,祝辞眠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在这个瞬间,心脏处的那种酸涨感陡然达到了顶峰。
……
顾及祝辞眠还在等,戚时冲澡很快,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。
他这晚来得仓促,什么都没带,因此没有自己的睡衣,就随意披了酒店的睡袍。
恰到好处的胸肌轮廓与线条流畅劲瘦有力的小腿都展露无遗,愈发让他凸显出一种略微比实际年龄要偏成熟的,足矣称之为男人而不是少年的荷尔蒙感。>
不过祝辞眠现在却没有心思欣赏——
他抬头看了戚时一眼,嘴角顿时就垮得更低了。
“怎么了?”触到祝辞眠的模样,戚时罕见愣怔,“怎么忽然不开心了?”
“你骗我,”祝辞眠闷声道,“你来的时候肯定没有座位,是站票过来的…”
他刚刚看到了戚时手机上的日程提醒,是凌晨5点48分,从苏城开往南城的高铁。
上面清晰两个大字——站票。
连相对更晚的时间点都买不到座位了,那戚时来找自己的这班高铁,临时买票,又怎么可能还有座位?
戚时微愣一下,罕见没能立刻接上话来。
而他这个态度,恰恰成了一种默认。
“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类似的情况,”祝辞眠又小声说,“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…”
戚时唇角倏然绷紧。
“为什么?”他低声问,“我来找你你不开心吗?”
“那当然不是,”祝辞眠立刻摇了摇头,慢吞吞认真道,“我当然很开心,超级开心的,但是…但是这样的话,戚戚哥哥你真的好辛苦。”
来回都是站票,单程就是两小时,加起来一个晚上就要站四小时。
中间还只能睡很短的时间。
这绝对是戚少爷长这么大以来,最辛苦的路途了。
毕竟他从小都是专车接送,高铁头等座,飞机头等舱过来的。
可听了祝辞眠的话,戚时绷着的唇角就又松了,还微微往上挑了挑。
“不辛苦,”戚时也认真道,“只要你开心就不辛苦。”
顿了顿,他又沉下语气补上一句:“如果不能来找你,那才叫做辛苦。”
这样称得上“舟车劳顿”的路途对于戚时而言确实什么都不算,他不但完全不觉得辛苦,反而乐在其中。
正相反,如果不能被祝辞眠选择,只能远远通过不切实际的网络看着祝辞眠对别人绽放笑脸,那才是真正的辛苦。
但戚时这句话
讲得太含蓄了,祝辞眠不太能明白。
他眨了眨眼睛,眼底显出些许疑惑,可还不等他提问,戚时就又语气自然转开了话题:“不早了,躺下来睡觉。”
祝辞眠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,但他却没有乖乖躺下来,而是视线落在了戚时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上,软声道:“戚戚哥哥,我给你按摩好不好?”
站那么久,戚戚一定腿都酸了!
可一提到“按摩”两个字,戚时就又倏然记起了之前在军训时候,祝辞眠给他按摩肩膀手臂的时候…
连祝辞眠绵软的力道,微凉而又柔软的指尖触感都像是烙印在戚时脑海中一般,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不用,”戚时闭了下眼,嗓音蓦然就哑了两分,“我不累,快乖乖躺下来睡觉。”
想到戚时真的只能睡很短的时间,祝辞眠还是乖乖躺了下来。
戚时也躺下了。
这张床上只有一个棉被,不过很大,两人就是在一个被窝里,也彼此触碰不到对方的身体。
祝辞眠侧身面朝戚时,软软说了句“戚戚哥哥晚安!”,就又乖乖闭上了眼睛。
“眠眠晚安。”
戚时在手机上定好了闹钟。
祝辞眠原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的,因为平时只要戚时在,他都会入睡很快,也睡得很好。
可今天晚上却好像是个例外。
一闭上眼,祝辞眠脑海中就又难以克制般跳出了先前打开房间门,戚时就站在门口的那一幕。
越想,祝辞眠就感觉心脏跳得越快。
可他又渐渐想到了戚时的辛苦,想到了那大大的“站票”两个字。
心脏就再次涨得发酸。
在如此反复的情绪里不知跌宕了多久,祝辞眠又猛然睁开了眼睛,看向近在咫尺的,就躺在他身边的戚时。
戚时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听起来应该是睡着了。
犹豫一秒,祝辞眠还是没能忍住,小小声叫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