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老贺那同略带迷茫的眼神,程守长吃力的转过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血的粗布,费力的用一块木炭在上面写着什么,一边写一边继续对他解释道:“咱们得到的命令是拿下石关,阻击敌军败兵,而现在不单是石关没拿下来,主帅又死了…更重要的是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,私自撤军…就算是我能活着回去,照样也是活不了…”
程守长的意思很明白,这件事总得有个人背锅。而他是仅剩的将领,军法只会拿他试问。
“老贺,这个你拿着。”
程守长虚弱的抬起手,将那块写完字的粗布扔到了他的怀里。继续对他说道:“而你不同,你是按照我的命令撤军的,这上面是我亲自写的手令,你拿着它等回营之后交给都帅,想必他应该不会为难你…”
贺同看着手中那份沾有血迹的手令。心里边很不是滋味,犹豫再三,还是问道:“那我带人走了,你怎么办?”
程守长微微一笑,带有几分解脱的说道:“营里还有不少伤重致残或者是昏迷不醒的伤兵,你把他们留给我…我在这里布置假象,或许还能迷惑他们一阵子…”
程守长看着天边的夕阳,似乎很是迷恋眼前的这副景色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西面的山坡,对他说道:“等太阳一落山,你带领大部队顺着西面,贴着山坡走,千万不要让他们给发现了。”
夕阳血红色的光芒照射在贺同的脸上,替他遮掩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。贺同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内心中的悲痛。把手令往怀里一塞,然后便转身下去布置了,至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