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还算平静温和的陈云香忽然扯唇一笑,那笑带着几分阴森,“你问我跟她什么恩怨?”
她幽怨地眯了眯眼,满眼都是对程锦绣的绵绵恨意,“那可深了,她抢我父亲,害我有家归不得!”
“她抢你父亲?”靳风愣了愣,而后便问,“你也是程将军的女儿?”
“她才不是我爸的孩子!”靳风的话惹怒了陈云香,陈云香愤怒地吼道,“她是破坏我爸妈感情的第三者生的孩子!”
“因为她妈,我爸抛弃了我妈,害得我和我妈在外颠肺流离,有家归不得。”
“我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,我才是真正的程家大小姐,她不是!”
“她一个小三生的孩子,跟我爸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凭什么占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,过得那么风光?”
靳风觉得陈云香这想法,多多少少都有些迁怒了,“先不说她妈到底是不是插足了你爸妈的感情,就算是,那也是她妈和你爸造的孽,你报复她这个没法选择自己出身的人,不觉得你在强词夺理?”
陈云香满脸扭曲,“父债子还,母债自然也是女来还,她妈是个短命鬼,把她生下就没了,我只能报复她了。”
“……”
靳风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问清楚自己想要问的话,靳风无话跟陈云香说了。
他起身,准备离开。
这时,陈云香忽然起身问他,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没有爱过我?”
靳风脚步微顿,随后应了声“是”,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。
陈云香望着靳风离去的背影,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。
这场报复,看似她赢了程锦绣。
可实际,她输得一塌糊涂。
她是让程锦绣爱而不得二十五年。
可她——也让自己二十五年爱而不得。
程锦绣至少还让他爱过,可他却连爱都没爱过她一下。
到底谁更可悲一些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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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警厅的靳风忽然一拳砸在门口的大圆柱上。
他砸了一拳还不算,后面又补了一拳。
靳风无疑是愤怒加生气的。
就因为陈云香要报复,他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她伤害程锦绣的一把刀子。
偏偏,他还蠢不自知,给她当刀子当了二十几年。
二十几年啊。
他让绣绣受了二十五年的委屈。
靳风双手抱头,在警局门口的柱子上滑坐了下来。
他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,眼眸水光闪烁。
悔恨,自责,懊悔,内疚与及无法挽回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,让靳风感觉心脏像是被好几只手在那扒拉,无比难受。
靳风单手扶着脸,另外一只手,泄恨般地捶打身旁的大圆柱。
一下又一下,直至他的手背骨节都红肿了起来,他还不罢休。
最后还是里面的警员看不下去,出来劝他有什么不开心的,说出来,别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。
靳风告别警员,跌跌撞撞地回到车上。
他启动车子,扬长而去。
景山别墅。
靳寒舟正在接电话,“先生去警局,见了陈云香。”
听到那头人这般说,靳寒舟问,“他想保陈云香?”
“好像不是,先生先是去见了太太,太太不待见他,叫他滚,之后他才去的警局,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,出来的时候,好像挺生气的,一直在捶警局门口的圆柱。”
听到靳四的话,靳寒舟只觉得靳风自作自受。
现在捶圆柱有屁用呢,程女士心都凉得透透的了,他就算把自己捶死了,也没用。
“继续盯着,他要是有什么动作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,靳寒舟没兴趣关注,他派人跟着靳风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防止他去救陈云香。
陈云香这个牢是坐定了。
谁保他弄谁!
结束通话的靳寒舟看着紧闭的浴室门,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走过来将手机搁在床头,然后迈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抬手握住门柄,尝试往下,见没反锁,靳寒舟顿时勾唇痞笑了起来。
他脱了鞋,轻轻地推开门,蹑手蹑脚地走进去。
看着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倒映出来的曼妙身姿,靳寒舟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头。
他抬手,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解开衬衣的所有扣子。
将自己剥光,他光着脚朝淋浴间走去。
拉开玻璃门,不动声色地走到女人身后。
水流声有点大,加上许简一没想到靳寒舟会忽然突袭,她并没有留意身后。
她闭眼仰头,专心冲澡。
靳寒舟看着专心致志,浑然不知自己在身后的许简一,他抬手,一把将戴着防水浴帽,正闭着眼,任由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