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盯着靳寒粥,双拳紧握,跟着他失控地上前揪住靳寒舟的衣领,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插手我和她的事情?!”
面对满脸盛怒的靳寒川的质问,靳寒舟仍旧面不改色。
他抬手握住靳寒川抓着他衣领的手,语气很从容,“因为她向我女人求救,因为我女人想帮她。”
靳寒川被生生气笑了,他揪着靳寒舟衣领的手背都涨满了青筋,“为了讨你女人欢心,你就要送走我的女人?”
“靳寒舟,你欺人太甚!”靳寒川愤怒地低吼。
靳寒舟拨开靳寒川的手,面色颇为冷然,“到底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?”
靳寒舟把自己和许简一之间的故事告诉了靳寒川,“大嫂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。你强留她,只会让她越来越恨你。”
恨他。
想起温柔这阵子越发消瘦的身子,无神的目光,还有他碰她时,她丝毫不带掩藏的抵触和抗拒,靳寒川便慢慢地松开了靳寒舟。
他满脸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,眼睛红得不像话。
靳寒川看着前方,一双眼眸湿润且布满水汽,他声音颇为低哑,“我确实是因为恬恬才会主动追求她,继而让她选我做联姻对象,但我一直都分得很清楚,她是她,恬恬是恬恬,她为什么非要计较我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因为爱,所以容不得沙子。”靳寒舟太明白温柔的斤斤计较了,“她要的不是因为恬恬才对她好的丈夫,而是出于喜欢她这个人才对她好的靳寒川。”
靳寒舟直接问出了最致命的一击,“大哥,你爱大嫂吗?”
靳寒川面色微怔。
他爱温柔吗?
靳寒川不知道。
恬恬走后,他好像丧失了爱人的能力。
如果不是因为温柔长得像恬恬,他根本不会那么热衷地去追她,去促成这桩婚事。
靳寒川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温柔,他只知道,他离不开她。
她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她走了,他怎么办?
“你把她送去哪了?”
靳寒川问靳寒舟。
靳寒舟并未回答靳寒川的问题,而是说,“问你爱不爱她,你回答不出来,既然不爱,又何必强求人家。”
靳寒舟起身走到靳寒川的身旁,抬手握住他的肩头,“你已经快要把她逼到精神崩溃了,放过她吧。”
放过她?
谁来放过他。
他已经习惯了有她陪伴的日子,她怎么能离开呢。
“你不说,我自己去找。”
靳寒川猜到靳寒舟是不会说的,他也不再跟他废话。
他不会让温柔离开他的。
靳寒舟好言相劝,“你与其费尽心思去把她抓回来然后继续互相折磨,不如给她点时间让她静一静,她若爱你,她自会回来寻你。”
顿了顿,他才又说,“她若不愿回,就算你把她找回来,她也还是会想办法逃离你,抵触你,甚至是恨你,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有什么意义?
意义大概是他至少能看得到,摸得着。
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,又怎么忍受得了孤独。
他一个老婆热炕头的人,又怎么会懂他的孤独。
靳寒川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靳寒舟站在原地,微微叹气。
跟着他伸手进兜里掏出手机,给许简一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一接通,许简一满是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“大哥有没有打你?”
靳寒舟手里拨弄着桌上的餐具,散漫不羁地笑着,“他知道自己理亏,怎么好意思动手。”
得知靳寒舟没有被迁怒,许简一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,“没有就好。”
“别担心,你男人好着呢。”
靳寒舟轻笑着调侃。
“嗯呐。”
电话那头的许简一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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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13号。
是许简一的生日。
也是许逸笙遇害的日子。
许简一在生日前一天从横店回来了。
然后在靳寒舟的陪同下,前去祭拜许逸笙。
因为自己的生日就是许逸笙的遇害日,所以许简一便再也没有过过生日。
靳寒舟也没有为她大肆操办,只是陪着她。
陆箫,耿莺也在许简一到不久,跟着过来了。
唐之臣因为在国外,就不回来祭拜了。
几个人一言不发的站在许逸笙的墓碑前,除了靳寒舟,每个人脸上都是化不开的伤悲。
许简一更是满眼沉痛。
即便报了仇,可死去的人,终究是活不过来了。
怎能不伤悲呢。
从墓园离开后。
许简一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