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温柔上完厕所,准备返回去跟容凌会合的时候。
她在厕所通向路边的那条小道的路口旁,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昏黄的路灯下,戴着副无框眼镜,穿着米色衬衣,灰色西裤,单手插兜,一手握着手机,左手腕露着腕表的男人如此的矜贵优雅。
看到靳寒川出现在这,温柔的脚仿佛跟被定住了一般。
她面色一下子白了下来。
她不敢置信。
靳寒川竟然找来了。
男人冲她笑了笑,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,似是说了什么。
温柔没听清。
因为她反应过来后,扭头就跑。
她边跑边给容凌打电话,“容凌,我遇上了点麻烦,你先帮我带月月回去。”
“发生……”
容凌似乎要说点什么。
但温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就将电话挂断了。
因为她被追上了。
靳寒川将她堵在一面墙壁上。
不远处的天空,烟火还在燃放。
可温柔的心跳声似乎比那烟火绽放时发出来的声音还要响亮。
她不懂。
为什么靳寒川能找到这里来,而且还是如此精准在这里找到她,就好像她的行踪,在他那边,无所遁形。
“柔儿,没用的,别白费力气,无论你逃到那,我都能找到你的。”
靳寒川抬手轻轻抚摸温柔的脸颊,眼底满满都是再见她的欢喜。
他低头,下意识想要吻她。
只是还没吻上,温柔偏头嫌恶地躲开,“别碰我。”
想起之前一吻她她就忍不住干呕,靳寒川便没有继续往下吻。
他只是抬手,紧紧地拥抱住她,仿佛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一个星期不见了,他真的,真的很想她,要不是知道她在哪,他连一天都熬不过去,更别说七天。
这一星期,他以深造的名义,将郝志伟送出了国。
靳寒川在发现郝志伟是故意割伤手,而且还跟温柔有过通信后,多少都有点察觉到郝志伟对他那过于畸形的依赖了,所以也是狠了心,不顾郝志伟的哀求,强硬将他送出了国。
郝志伟自然是不肯妥协的。
他用命威胁靳寒川。
可靳寒川必须做出取舍,何况郝志伟对他,还有着那种情感。
靳寒川告诉郝志伟,他是答应了他姐要照顾好他,但他若自己寻死,他不会因此觉得愧疚,他如果执意寻死,他不会拦着。
郝志伟要挟不成,为了不让自己被靳寒川彻底放弃,只能答应出国去了。
温柔到底也不是傻子,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被定位了。
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包包,身上不可能会有追踪器,所以只能是手机。
想到靳寒川趁她睡觉的时候,动过她手机,她就忍不住愤愤地咬住唇瓣,暗骂了他一句,“卑鄙。”
骂完,她心里又忍不住惊慌了起来。
她手机相册里,有月月的照片,也不知他看没看到。
靳寒川不否认自己确实卑鄙,他曾试图放过她。
可上天安排她回来了,那他就顺应天命,不顾一切,也要留住她。
他不想温柔再折腾,索性摊开说话,“柔儿,不要再逃了,我要找你,轻而易举,你之所以能在外面这待了将近三年,是我没有用心去找。”
如今网络发达,他只要发了失踪的寻人启事,她的行踪就会有人自动通报给他知。
就算她跑到国外,只要她父母任意一方出事,她一样会千里赶回来,她那么善良,做不到对父母的生死不理睬的。
靳寒川的话彻底击溃了温柔的心房。
她以为自己真的逃离了他。
不想她的离去,只是他愿不愿意。
费尽心思逃离,可却发现,她所求来的安生生活,不过是他施舍给她的。
没有什么比这个来的更要讽刺人的。
原来,她一直都是笼中的鸟儿,她从未飞出过笼子。
温柔心灰意冷地闭上眼,歇斯底里地质问他,“为什么?靳寒川,为什么不肯放过我,你明明就不爱我。”
靳寒川用力地抱紧她,“因为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是不能没有她还是不能没有她这个几乎和真品如出一辙的赝品?
温柔轻扯了一下唇角,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地问,“如果没有这张像恬恬的脸,你还会像现在这么执着于我吗?”
“会。”
靳寒川直起身,双手捧着她的脸,目光满是深情凝视着她。
多深情的目光啊。
温柔扯了扯唇,笑了,“好听的话,谁都会说。”>
靳寒川笑容发苦,声音无奈,“我说的都是真话,是你不肯信我。”
怎么信呢。
他那么爱恬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