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……
这两个字沉重的压在白茵茵的嘴边,让她泪水在刹那间崩溃决堤。
她想过无数种再见到父亲的模样,却从不敢想,会是此时此刻这般模样。
她竟不知道,他原来一直,在这样活着。
生不如死。
白茵茵跪在小门前崩溃痛哭,并没有注意到,沈银翘也已经悄然走了进来。
她悄悄地,一步步的靠着白茵茵,手里,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。
然后,扬起刀,猛地朝白茵茵刺去——
就在这时,厉晟爵走进了外面的房间,沉声喊,“白茵茵?”
白茵茵闻声回头,就看见寒光闪烁。
下一瞬,沈银翘的刀从白茵茵身侧滑过,“咔”的一声响,斩断温良脚踝上的铁链。
沈银翘表情复杂,“没想到你的目的是他,他被关在这里二十多年了,受尽折磨,生不如死,能被救走也算是解脱了。”
“但是你得小心,他已经疯了,认不得人……”
“静娴,静娴,是你吗?”
温良猛地扑过来抓住白茵茵的肩膀,他的神色激动极了,干涩的脸皮被扯的狂颤,似乎随时都要崩裂似的。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没事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“我可以……可以放心了……”
说着话,温良嘴角、鼻孔、眼睛,都开始流出不血来。
血液粘稠,飞快的带走他的生机。
白茵茵心脏忽窒,囚禁了二十多年,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,神经、身体早就全部崩塌,如今一遭得救,以为心愿了结,就会……
猝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