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都愣住了,原本今天钟县令和朱师爷正面交锋就已经很难见到了,没想到郡守大人都来了?
一下子,便没人再在乎李治了,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门口。
门口,一行人走进了大院。
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,一身白净长衣披着及地的红色大氅,腰间还悬挂着一柄长剑,整个人气度很是不凡。
剑眉星目,面阔重颐,当年轻男子看见面前的人群,顿时笑着开口。
“怎么这么大排场,钟县令,我可是说过此行不是耍排场,是来办事儿的。”
“大人,这是误会,下官本来说先行一步提前帮大人安排好的,没想到出了纰漏。”
钟县令听得这话,连忙抱拳欠身。
钟县令在郡守大人到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,自从上任后,这还是第一次面见郡守,钟县令也没想到郡守会生的如此年轻,当真是后生可畏。
听到郡守是来平阳县办事儿的,钟县令便是准备先把县衙给安排一下,谁想到刚来县衙,朱长福就在发疯。
“无妨,是我来的着急了。”年轻郡守笑了笑,领着身后两名盔甲穿戴整齐的侍卫向前两步,衙吏们便纷纷让路。“我先前在外面听见,有人要上报朱郡丞?何事上报?今天本郡守也能做主。”
朱长福听到这话,连忙撒开旁边衙吏的搀扶,忍着痛站直身子。
“回大人的话,是下官,下官孩儿最近抓到一个私通土匪的歹人,原本是想问些情报出来,却没曾想吾儿不慎被这歹人所杀,先前正在抓捕此人,钟县令却说停手,下官不知是大人到场,误以为钟县令与此人私通。”
朱长福的话让钟县令气的握紧了拳头,怎么自己还没告状,让这朱长福恶人先告状了,误以为与歹人私通?
你干脆明说我私通土匪算了。
“原来是误会啊,那歹人呢?可有抓到?”
年轻郡守笑了笑,并未将其放在心上,看了眼朱长福的腿伤,心中有了计较。
“你腿上的伤势可是此人所为?”x33
“大人明鉴,是下官与歹人搏斗是不小心被歹人所伤,此人马上就能抓获,大人不必担忧。”
见到郡守大人看见自己负伤,朱长福连忙喜笑颜开,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只要自己给郡守大人留下好印象,再凭着自己叔父,自己在平南郡还不是平步青云?
“不错,当真是不错,若是我麾下都是你这等官员……”年轻郡守佻笑着摇了摇头,朱长福听得前言还沾沾自喜,可下一句就让朱长福吓得不轻。“若是我麾下都是你这等官员,这平南郡怕是民不聊生啊。”
“大人何出此言?下官可是一心一意为民谋福啊。”
朱长福顿时一愣,但很快便是下跪请愿。
年轻郡守只是一笑,并未正视朱长福,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,扔在朱长福手里,随后走进人群,直直地走向了李治。
年轻郡守抬手拱手作礼,声音洪亮。
“在下平南郡守赵烨,天府军前任统军,不知先生名谓?”
年轻郡守的做派让所有人都懵了,怎么回事?
堂堂郡守竟然称先前的歹人为先生?
钟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,而朱长福更是惊掉了大牙。
朱长福像是想到了什么,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手里的书信,看见里面的内容,冷汗便从额头留下,尤其是看到最后朱响的私印,整个人更是打起了冷颤。
这不正是朱响跟大头山土匪私通的信件吗?
只是这信件怎么会在郡守大人手里?
李治身旁的周子慈也有些恍神,先前虽然有想过先生会不会认识郡守,可是想来不太可能,北河庄的村民可都说了,李治就没去过郡城。
但是李治不认识郡守,郡守怎么会行这么大礼?
要知道,大梁朝阶级森严,平民百姓见到官员可都是要行礼的,一方郡守,这种正五品官员,哪怕是行跪拜之礼也不过分。
李治只是笑了笑,同样还了个礼。
“小人李治,平阳县北河庄人氏,大人可真是让我好等啊。”
听着李治的话,年轻郡守尴尬地笑了笑,清了清嗓子便是开口。
“先生误会了,张权找到我的时候,我才从都城回来,方才晚了几日,不过先生放心,今天的事情,我一定给先生一个说法。”
见郡守对李治这么客气,周子慈连忙拉了拉李治的衣袖。
李治心领神会,便是再度开口。
“还劳烦大
x33人一件事情,与我随行的人都还在这朱师爷家里……”
“先生放心,我来的时候遇见了大头,已经让张权和他过去救人了,张权有我的腰牌,这平阳县应该没人敢反。”
大头在翻出院墙后,几乎撒着腿就往北河庄跑去,刚跑出城门半个时辰,大头就看到了张权和赵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