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南诏探子报上这个消息,兀自浑觉罗当即便是一喜。
虽然是想出了先洗劫附近庄子的策略,但兀自浑觉罗也怕这样战线拉的太长,万一要是被这些大梁狗给逼急了,再从各地抽调兵马来围剿该怎么办呢?
说到底,兀自浑觉罗这样做,也只是为了保存一些实力,没想到还真的把蜀州的兵马从城里给逼了出来。
“谁敢应战!”
兀自浑觉罗当场便是环视了一下身旁的四位胡王,休腊大王顿时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!”
南诏大营距离蜀州都城前的战场,这几日下来,已经被南诏联军给摸排了一遍,确实是没有任何陷阱,这才敢让休腊大王说出这话。
在休腊大王看来,这些大梁狗的军队在正面厮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。
弥勒大王倒也没说什么,虽说休腊王有些有勇无谋,但这种正面战斗,休腊大王倒是最合适的。
南诏联军所剩八千兵马,休腊大王一共带了四千,还有着四十头战象,已经是南诏联军所剩一半的兵力了,这一仗对于李治来说不得有失,对于南诏联军来说也同样如此。
在古时候,两军交战,基本上还是以步兵冲锋优先,当双方步兵开始交战,后面的弓箭手就可以射击了,骑兵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机动部队,用来支援。
而南诏联军的战象并不算骑兵,而是混合在步兵里面的,四千士兵浩浩荡荡出了大营,休腊大王坐上其中一头战象,直接领兵向前。
双军所距不过一里路之时,休腊大王便是遥遥地看见了蜀州军队的影子。
蜀州军的领军,赫然正是赵烨,而李治则是藏在军中调试着重弩。
赵烨身骑白马,位于正中间,步兵们采取的是圆阵,中间空出了一大批空地,用来放置重弩,和李治带上的一些木板。
出兵之前,赵烨就觉得有些奇怪,重弩是已经组装完毕的,但李治在每一架重弩旁都准备了一些额外的木板。
这些木板加起来足足比一个人还高,而且大小不一,算下来都有着二三个人站的面积。
赵烨倒是很奇怪,但李治只说这是秘密武器,在布置好了重弩之后,就开始带人在后面开始组装起来。
本来两军交战是应该叫阵的,但是休腊大王是骑着战象,赵烨只是骑着一匹白马,这样的战力对比有些悬殊,赵烨也不是傻子,这要上去叫阵几乎没有任何赢下来的可能性。
赵烨举起手中的长枪,高声开口。
“步兵营,冲锋!”
当即便是指挥着士兵直接向前压进,而休腊大王也是冷哼一声,没有退让。
“小的们,给我杀!”
不过是一里不到的路程,在两军的冲锋下,距离瞬间拉近。
顿时喊杀声震天而起,刀光剑影碰触之间,人命如同草芥一般。
大梁朝的前排士兵都是身着盔甲的重甲,而南诏联军的前排则是清一色的藤甲,在白刃战的时候,重甲的抵抗力明显要比藤甲更胜一筹。
但当重甲兵向前,南诏羌胡便是顺着缝隙冲进了人群,虽说是战阵,但真打起来了,阵形能够保持多久,那完全是听天由命。
没过多久,前排交战的阵形就开始变得松散,两军都陷入了漫长的厮杀之中。
赵烨用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扎穿了面前来犯的羌胡士兵,估摸着是时候了,便是冷声开口。
“所有重弩准备!”
操控着重弩的士兵顿时向前,重弩是架在板车上的,总共需要四名士兵操控。
一名士兵负责瞄准射击,一名士兵负责填充弩箭,而另外两名士兵则负责推车。
一共四十名士兵,这都是赵烨从天府军中选出来精锐的精锐。
赵烨称之为重弩小队。
重弩小队纷纷上前,将弩口对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“放!”
赵烨手中的长枪挥下,重弩小队纷纷扣动了扳机。
手臂长的精铁弩箭顿时从重弩之中飞驰而出,这时的距离不过十几步,在这种射程下,重弩的弩矢直接扎穿了好几名藤甲士兵的身体,将其给狠狠地钉在了地上,看上去就如同一根根串好了的生冷肉串。
一根精铁打造的弩箭至少可以让五名南诏勇士身亡,仅仅是第一轮齐射,就带走了五十名南诏勇士,战损在这一瞬间开始发生倾斜。
突然射出的重弩显然吓坏了南诏联军的士兵,哪怕是弓箭手,也是要射出两三箭才能够射穿藤甲的,怎么这种弩箭仅仅一箭就像串肉串一样的射死了好几名同僚。
愣神间,大梁朝的士兵们一拥而上,仅仅是一轮齐射,损失的士兵就超过了一百名以上。
几轮齐射下来,大梁朝的士兵便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,南诏联军的前阵开始变得有些人手不够,而休腊大王也是皱起了眉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