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钟留这么一说,季芸才冷哼一声,揭过了这件事情。
“听先生说,你想把那对本郡主扬鞭子的衙吏给带走?”
“这……”
钟留见状,哪还敢管那些衙吏的死活,正准备说任凭季芸处置,但李治却是笑着开口了。
“郡主,钟县令刚刚说还要备些礼物请我代劳呢。”
听着李治这话,钟留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怪不得李治见着大头山的地契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,原来在这里挖坑等着自己呢。
要是说给普通百姓赔礼也就算了,但面前的季芸可是郡主啊。
给郡主送些粮食和几吊钱当作赔礼?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估计自己就要背上一个目无皇威的罪名了,要惹多少麻烦还不知道呢。
但是要赔的话,自己哪里能赔得起?
李治看着脸色跟猪肝没什么两样的钟留,心底也是没半点可怜。
原本当初钟留上门,李治占了些便宜,也就打算得过且过了,毕竟北河庄挨着平阳县城,再加上钟留跟朱长福比起来,还是要好上一些的,没理由赶尽杀绝。
但没想到这钟留居然瞒着自己让手底下的人背道而驰,这事李治算是记下了。
对付钟留这种人,赶尽杀绝没必要,但一定要给他长个记性,把那反骨给狠狠地摁下去才行。
“备些礼物?”
季芸听到这话,先是愣了愣,但很快就明白了李治的意思。
女兵队现在正好差钱呢,这钟县令不是想要备礼吗?
刚好全部拿来充当女兵队的军资了。
“平阳县令是吧?你叫什么?”
季芸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兴奋。
“回郡主,下官姓钟名留。”
“钟县令,不知道你准备备多少礼啊?”
季芸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,在李治看来,现在的季芸就像是在搓手的仓鼠一样,准备把钟留给薅个底朝天。
“这……下官备五百两白银如何?”
钟留见着季芸如此急切,心头虽然奇怪,但也知道这事儿自己可能躲不过去了,当下便是说了一个数目。
这五百两白银几乎就是钟留多年以来的家当了,这之前都是朱长福把平阳县的百姓们给榨了个干干净净。
钟留一年到头下来,只能是从朱长福的牙缝里拿些好处,就这五百两还是这么多年省下来的家底呢。
钟留打定主意,等此间事了,自己绝对再不招惹李治了,自己安心当自己的县令,一年下来,也能够有个几百两银子,攒一攒也就回来了。
但季芸听到这个数目,却是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当本郡主是要饭的吗!”
“郡主息怒,不知郡主想要多少啊?”
钟留顿时叫苦不迭,但身份放在这儿,钟留只好是苦兮兮地开口问道。
“五千两!”
季芸直接报出了个数目,让李治都有些懵了。
虽然让季芸敲竹竿,但没让季芸这样敲啊。
钟留也是瞪大了眼睛,连忙开口。
“郡主,这平阳县一年的税收也才五千两啊,要是遇上收成不好的年头,可能五千两都没有啊。”
钟留这话倒是不假,大梁有一两百郡城,郡城底下少的有两座县城,多的有四五座,基本上税收都是在五千两左右,大梁每年的税收也就一两百万两白银。
季芸开口就要五千两,把钟留卖了都不值这个钱。
李治也冲着季芸摇了摇头,这个数量钟留真给不出来。
“既如此,那就按人来算吧。”
季芸见状,也只好是作罢,顿时改了口。
“按人来算?”
“一人一百两银子,本郡主见你心诚,给你打个折,一共一千两白银!”
这下,季芸的要价就比较合理了。
但钟留还是一脸犯愁,虽然一千两比起五千两少了许多,但这一千两自己要在县令的位置上坐多久才能拿到啊?
钟留今年已经快到四十了,原本还想把位置往上挪一挪的,这要是答应下来,估计就有些悬了。
“郡主,这……”
“怎么?非要本郡主把这事儿报给烨侯叔才乐意?”
季芸皱了皱眉头,直接说出了赵烨的名字。
烨侯叔?
听见这个名字,钟留很快就明白了季芸的来历,郡主里面能叫赵烨一声侯叔的,估计就只有三皇子季游的子嗣。
这赵烨刚好就是钟留的顶头上司,这要是真被赵烨知道了,别说挪一挪,自己能不被贬就不错了。
“全凭郡主做主!”
钟留当机立断,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“只是这一千两白银,还望郡主能宽限几日……”
“善!”
季芸大手一挥,直接答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