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季欢说出这话,贺威顿时恨不得把李治给生吞活剥了来,但还是皱着眉头开口。
“殿下,还望三思啊,这出尔反尔,恐怕有损威信啊,更何况,这美人图的确是玄景先生真迹不差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被贺威这么一说,季欢又开始有些犹豫起来。
虽说李治说的大差不差,自己的确对这美人图没多大的兴趣了,但是毕竟是玄景先生的真迹,再加上这事儿本来就已经先定下了,出尔反尔的确有些不好。
“殿下,这事也未必这般复杂。”
李治再度开口了,笑着看向季欢说道。
“这人只是出了定金,按理来说,只要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,理应由价高者得吧?”
原本听着李治开口,贺威的心里一咯噔,以为李治要说什么,没想到李治却是说了个价高者得。
贺威顿时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“这可是玄景先生的真迹,价高者得?这可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,整个都城可都找不出第二幅玄景先生的真迹来。”
对于这件事情,贺威是相当自信的,或许对都城周围的村庄,贺威可能不太了解,但要说都城内的画行书商有什么奢侈品之类的,贺威那是门儿清。
价高者得?
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?
但李治只是笑了笑,却并未搭理贺威,而是朝着季欢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,鄙人也会一些丹青,不如让我为殿下绘制一副。”
听到李治这话,贺威更是忍俊不禁,甚至直接笑出了声。
要不是季欢皱了皱眉头,贺威恐怕都要落井下石了。
但尽管是这样,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些讶异,李治还会丹青?
虽说李治之前是考过科举的,一般来说,文人多少都是会一些丹青技巧的,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,但前有玄景先生的真迹在,李治还要绘制,这不是明摆着是要和玄景先生分个高下吗?
季欢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,虽说李治的确有些能
耐,但要是在丹青一诣上跟玄景先生比起来,季欢还是不相信的。
“李治,这事儿还是算了吧,本宫替你另寻一处铺子好了。”
想了想,季欢便是直接开口,为了不让李治没面子,季欢费尽心思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。
“殿下,我想斗胆试一试。”
但李治却是谢绝了季欢的好意,反而是坚持,这让季芸都有些吃不准了。
难不成先生真在丹青这事情上还有造诣?
但想了想,李治似乎还从来没把什么事情搞砸过,不光是手弩和重弩,哪怕是当初唐刀出炉的时候,烨侯叔不也是瞧不上眼吗?
结果后面试刀的时候,那柄托京城名匠打出来的宝剑也没能拼过唐刀。
“小姑,不如就让先生试试吧!”
想到这儿,季芸倒是帮着李治开口了。
贺威也是冷笑一声,虽说李治设计的手弩和重弩的确不错,但这丹青跟绘制图纸可是两回事儿,既然有人要故意丢脸,怎么能够阻止呢?
“殿下,不如就遂了治南爵的愿吧?”
这下,季欢是彻底拿不准注意了,连忙看向李治。
“你当真要试试吗?”
“当真。”
“既如此,东仪你去书房取本宫的墨宝过来。”x33
季欢见李治坚持,也不再多说,让东仪去书房把纸墨取来。
“不用麻烦,东仪姑娘取来白纸就好。”
只要白纸?
李治这一话,更是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绘画不要笔这是要怎么画?
但看的季欢点头,东仪倒也不迟疑,就按照李治说的,只拿来了白纸。
李治结果白纸,将白纸平铺在桌上,随后看向了季欢。
“还请殿下维持这个姿势。”
“嗯?你是要画本宫吗?”
季欢听着这画,脸色顿时一喜,有些兴奋地问道。
但贺威却是冷笑一声,画公主?
虽然可能在不少丹青人的眼里来看,能够画公主是无上的殊荣,但是这一举动是殊荣但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毕竟要是画的不好看,那很有可能就会被冠上一个目无皇威的罪名。
虽说哪怕李治画不好,可能七公主不计较,但贺威已经想好,到时候要怎么把这件事情给报给京城了。
见得李治点头,季欢还特地整理了一些仪容,随后端坐在椅子上,目不斜视。
这还是季欢第一次被人画,心中难免还有些紧张。
而李治比划了一番,随后就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只笔来。
这笔跟毛笔不一样,笔尖并没有须,看上去也并不需要蘸墨。
“先生,你是要用这个画?这东西能画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