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就是蜀州当地最大的染料商,赵员外了。
作为布商的王员外和染料商的赵员外是最火烧眉毛的人。
因为李治商会最出名的就是产出的布匹,两个人一个人做布,一个人给布染上颜色,两个人的生意基本就是连襟的,都城八成的布行都是两人的。
李治商会的布,他们俩可是亲眼见识过的,就单说平阳县的那些布商,自从李治开了门之后,那生意是一落千丈,收入跟之前完全没法比。
寻常商人开门,都是要和同行商量的,避免恶意竞争,但李治却完全不跟你来这一套,只管自产自销,关键是东西还能卖得出去。
现在平阳县的布商们虽然也还能赚一些,但要说像以前一样赚个盆满钵满估计是做不到了,现在最多也就是能维持一下家用,按照以前的生活标准来的话,一个月几乎剩不了什么钱,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?
这还只是平阳县,都城可不比平阳县啊,那损失,动辄可能就是数千两银子。
只是维持生活怎么能行?
这还怎么买玄景先生的美人图?
这还怎么去红络楼给绿蚁姑娘一掷千金?
除了王员外和赵员外以外,其他的员外老爷也纷纷不外如是。
一时间,贺威被吵得有些头疼,顿时开口。
“行了,都别吵吵了!”
贺威直接大吼着开口,今日本来就在长乐府窝火,这回了家里还得被这些员外老爷问责一通,贺威顿时脾气就上来了。
“这事儿是我能定的吗!殿下可是说了,那铺子要定了,你们谁有能耐自己上长乐府说去,本官现在就给手谕!”
瞧着贺威发怒,众员外也都纷纷噤声。
虽然怕李治进驻都城,但真要说起来,众员外更害怕的还是贺威。
毕竟李治再厉害,那也是外来的,最多就是少赚些钱,但能不能活下去,那还
是要看贺威脸色的,要是贺威一个不高兴,摘了自己的员外身份,有的是人想要把自己吃干抹净呢。
至于上长乐府?
虽然贺威说是这么说,但真要把手谕拿到手,谁敢去呢?
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,说句不好听的,季欢一个不开心,哪怕当街把自己脑袋砍下来,估计都没人替自己喊冤,只有傻子才会上门去跟公主理论呢。
“不妨告诉你们,本官今天可是把这美人图说成定金,殿下都把美人图给退回来了!要是不满意,这美人图就自己拿回去,今天的礼,本官明天一一奉还!”
贺威从书房拿出美人图,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直接靠在椅子里面,冷声开口。
王员外见着这副样子,连忙点头哈腰地上前去把地上的美人图给捡了起来。
捡起美人图还不算,王员外还用袖口擦了擦美人图,这才笑呵呵地把美人图送了上去。
“贺大人,您消消气,这送出去的礼,我们怎么可能收回来呢?”
“就是就是,贺大人平日里没少照拂我们,我们怎么可能忘恩负义呢?”
“说的没错,今天谁要是敢把礼收回去,就别怪我以后不客气。”
众员外纷纷附和起来,贺威这才挑了挑眉头,看着放在桌上的美人图笑了笑。
“本官既然答应了你们,自然就会帮你们,这铺子的事情是殿下做主的,本官也没有办法,不过这李治到底是一个人,难不成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虽然季欢不要这美人图,但说到底,这玄景先生的真迹,放在市场上没个几百上千两银子可是拿不下来的。
听到贺威这么一说,众员外也是纷纷附和。
“贺大人说的没错,这李治到底就是一个外来的,难不成还能翻了天?”
“没错,我们有贺大人撑腰,干嘛怕他?”
“要我说,我们就听贺大人的,贺大人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!”
见着无人反对,贺威这才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平日里私底下不是经常给对方下绊子吗?这次,你们不如联手给这李治下绊子!”
下绊子?
贺威这么一说,在场的员外们都是纷纷一愣。
别看现在,员外老爷们沆瀣一气,平日里那也是私底下下绊子的,此时这种事情被点明,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是转念一想,这好像也确实是个办法啊。
“贺大人说得对,明天我就带人到那春熙街道上的铺子去泼粪!”
“那行,我明天就去派人把那铺子给砸的稀烂。”
“可以,我到时候叫上人去把路给堵起来,我看这李治过都过不去还怎么开张!”
员外老爷们各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,听得贺威是眉头紧皱。
泼粪?砸场子?堵路?
这都是什么狗屁办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