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铭良点头如捣蒜,倒不是真心实意的服气,而是暂时的隐忍退缩,避其锋芒。
因为眼前这个少年,手段很辣,实力太恐怖了,真要是惹毛了他,像这种盛气凌人的年轻人,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来,到时候他们姜家就真的全完了!
他现在只能暂时低头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
陈奇不屑的撇撇嘴,道:“老匹夫啊老匹夫,你可真行!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给了你一个礼拜的时间,让你们姜家从江城滚出去,为什么不听话呢?”
姜铭良诚惶诚恐道:“陈爷,我知道错了,我马上就安排下去,带着姜家上下的成员们,离开江城!”
陈奇蹲在姜铭良面前,饶有兴致的说道:“现在知道怕了,知道错了?你们姜家好歹也是江城的一流家族,都是生意人,应该知道,丧失诚信,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吧?”
姜铭良颤声道:“陈爷,您说吧,要我怎么做,你才能放过我一马,放过我们姜家一马?”
陈奇正色道:“你们姜家没有听从我的招呼,在规定的期限内,离开江城,那么按照生意场上的规矩,丧失诚信,怎么说也得赔偿一笔!”
姜铭良内心翻滚着仇恨和憋屈,心说什么一个礼拜滚出江城,只是你小子的一家之言,我们姜家根本就没有答应!
现在反过来说我们姜家丧失诚信!
这是什么强盗逻辑?
可没办法,他只能认栽,沉声道:“那你说个数吧,怎么赔偿,赔偿多少?”
昏暗潮湿的矿道中,陆叶背着矿篓,手中提着矿镐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
网站内容不对,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。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,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,似在盯着什么东西。
外人看来,陆叶前方空无一物,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,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。
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,灰蒙蒙的,叫人看不真切,枝叶繁茂,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,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。
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,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,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,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。
真是悲催的人生。少年一声叹息。
一年前,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,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,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,很多人被杀,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,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,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。
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,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,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。
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,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。
攻占玄天宗的,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。
浩天盟,万魔岭,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,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,互相倾轧拼斗,意图彻底消灭对方,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。
在陆叶看来,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,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。
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,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,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,占据各处地盘,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。
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,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,他好歹还活着。
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,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,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,年纪尚轻的人,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事实上,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,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,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,小宗门的弟子。
邪月谷实力不弱,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,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,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。
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,还没有开窍,没有修为在身,所以很好控制。
九州大陆有一句话,妖不开窍难化形,人不开窍难修行。
想要修行,需得开灵窍,只有开了灵窍,才有修行的资格。
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,不过百一左右,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,有长辈指点,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。
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,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。
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,若是能开窍成功,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,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,考核成功了,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。
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,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,连饭都吃不饱,如何还能开窍。>
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,每日辛苦劳作,只为一顿饱饭。
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,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,玄天宗就被灭了,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