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,擦擦汗!”
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举着一张汗巾,仰起头,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。
汉子微笑着躬下身,一脸的欣慰与慈爱。
他的脸上其实并没有汗,只是起网时溅了一些水。
小女孩笑嘻嘻擦了几下,又用小手摸了摸:“好了阿爹,擦干净了。”
“霜儿真乖!”
汉子忍不住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,随之又开撒网。
河边,周止若迎风而立,呆呆地看着这父女情深的场景。
风拂动着她的秀发与衣袍,越发显得飘逸、轻灵。
不觉间,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珠。
“止若师妹……”
许长安走到了她的身后轻声唤了一句,并递给她一张丝帕。
“谢谢师兄。”
周止若声若幼蚊,接过丝帕擦了擦眼角。
随之,眼神又瞟向河心,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“师妹为何如此伤感?”
“我……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“哦……”
许长安只是哦了一声,却没有继续往下问。
女儿家的心事,不能随意打探。
不过,周止若却主动讲了起来。
“以前,我父亲也是打渔的,就像河里的那对父女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师妹会触景生情。”
“在我三岁的时候娘亲就不在了,是阿爹一网一网的将我拉扯大。十年那年,阿爹……”
说到这里,周止若的眼神变得仇恨而又悲伤,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。
许长安犹豫片刻,终于还是抬起手,用指尖拂去了她脸上的一串泪珠。
周止若脸色有些羞红,飞快地用丝帕擦去另一边的泪珠。
又接着道:“一伙元兵蛮横无比,说要征用阿爹的船。
可是,那艘渔船是阿爹的全部,没有了船,我们便没有了家。
阿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却被那些元兵……”
说到这里,周止若更是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。
许长安瞟了渔船上那对父女一眼,叹了一声:“哭吧,痛痛快快哭一场,或许会好受一些。”
一听此话,周止若还真的哭出声来。
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或许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,也或许是悲伤之下想找一个依靠。
不知不觉,竟靠在许长安的肩头呜呜咽咽地哭着。
上山之后,她便拜入了灭绝师太座下,每日里练功、练功、还是练功,根本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灭绝师太,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无情、冷漠、固执、狠辣,性烈如火。
…哪怕是她的亲传弟子,只要敢违背她的意愿,她也会毫不留情。
她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完成师祖郭襄的遗愿,光耀峨眉派门楣,驱逐胡虏,光复汉室。
目标没有错,甚至让人钦佩。
关键在于灭绝师太过于偏执,颇有一种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的做派。
只知得,而不知舍。
对门下弟子过于严格甚至是苛刻,容不得一丝差错,令得一众弟子成日里战战惊惊,如履薄冰。
周止若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长大的。
所以,在她看到那对父女之间温馨的互动时,便不免触景伤情。
她也渴望有人疼她、爱她、关心她、呵护她。
这是人之常情。
不管周止若现在是什么身份,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,对于这个世界,依然还是懵懵无知。
“阿爹,那个姐姐怎么哭了?”
船上的小女孩听到了哭声,不由好奇地看了过来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汉子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当然不会猜到原因。
小女孩眼圈一红,莫名的也流起泪来。
“霜儿,你哭什么?”
“呜呜呜,人家也不知道,看到姐姐哭,霜儿也想哭。”
汉子:“……”
小丫头片子,这么小就学会多愁善感了。
哭的差不多时,周止若终于回过神来。
一时间,不由羞红着脸,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退开一步,小声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……”
嗫嗫着,却又不知如何解释。
好在许长安善解人意,笑了笑:“现在,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?”
“嗯!”
周止若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师妹,你当年是如何加入峨眉派的?”c0
虽然许长安大致知道一些内情,但还是顺口问了一句。
毕竟,剧情不是一成不变的,特别是他的乱入更是会发生一些奇妙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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