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止听到这一声嘀咕，翻了个白眼，想到他刚刚那一摔，心里又舒服了一些。
找个理由揍他一次，她就开心。
每次他们在这件事上的争执，无非就是他觉得用一个器皿换来苍生，那是最划算的事情。
就好比三界面临覆灭时，就要有一个神族跳进绝境，以自身神力填补毁灭缺口，用自己换得三界安宁，他们明明不愿，可也觉得那是最小的损失。
堕月一离开一千马上飞了出来。
“主人，他居然不生气。”这还是跟主人争辩的那个堕月吗？
苍止挑眉“他生气？”
她还没生气呢！
一千凑了过来，小声询问，“就是说他刚刚说的那个是真的，你真没办法从冥界把神体带上来？”
苍止坐下，“堕月不是说了，神体在未来以后的冥界，我现在连诸天神境都出不去，怎么可能把神体带回来。”
元神穿梭就耗费了她不少精力，哪可能还把神体带回来。
一千一张脸拧巴在一起“主人，虽然吧，但是偶尔我也认同他想用一个人换三界，觉得他也没什么错。”
神族不一直如此么！
“我没说他有错，我也没说我是全对。”苍止懒懒靠在扶手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世上的事都没有绝对的对和错，更何况是三界众生的事，自然也没有。
不过就是他们各自的坚持罢了。
堕月想要浮生成为人魔，可以最简单的稳固三界。
她不想让浮生成为人魔，他本是劫之外的苍生，被迫卷入这场灾劫，成为众矢之的，何其无辜。
一千讶异抬眸，它还是第一次听主人说这些。
“傻千，没有那么绝对的事，我如今做的这些，是为我当初一瞬间对他的怜悯，后来……以及现在这般想要改变他的命数，应该也是有些不甘心吧。”
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一个劫难之外的人，在天道的默认下被扔进了这场劫难之中。
说起来，她才是生出私心的那个。
一千听完这段话，突然想到了扶摇山上煞魂问的那个问题——神，偶然一日生出一丝怜悯，降临到了凡间。
见一千纠结茫然的样子，苍止揉了揉它的头。
“这也是我的劫。”一念生劫，她如今不过是在应劫罢了。
也许最后她想通了，放下了要改人魔命数的想法，有了新的领悟。
也许最后人魔当真被她改变了命数，她成功了，跨过了这一劫，心境达到更到的领悟！
既然是她的劫，这都是她该承受的事。
一千歪着脖子，摇头，“不懂。”
每个字它都知道是说什么，认真想就不太动了，就很玄乎的感觉。
苍止笑了起来，“这是我的事，你要懂什么。”
不懂就对了。
它要是悟道了，她就该好好反省自己为什么置身劫里。
“那人魔之事，就这样？”一千犹豫问道。
“改啊，继续改。”苍止坐正，非常认真。
改了这么多次，怕什么。
除开这次转世为人想要改变，她以前是在命簿上一次一次为他改写后来的命数，可惜都没成功罢了。
那么多次失败，她也不在乎再多几次，无数次。
改！
改到她从这个结里走出来为止。
“我会继续陪着主人！”一千凑近。>
它也不太懂那些，不过它可以陪着主人，让主人知道她不仅仅只有自己，还有它！
苍止含笑应了一句，一个眼神，关于人魔的命簿便出现在了桌上，她抬手翻开，命簿上的内容映入眼帘。
苍止一目十行扫过，看到中间几段时，显眼的两个字跳进了眼帘。
执念！
是执念？
这家伙什么时候产生了执念，还变成了实体出现，自称分身！
一千凑近，看到上面写的内容，有些看不懂了。
“他怎么会产生执念？”它问出了苍止心中的疑问。
不应该啊！
这执念哪来的？c0
在人间的那会，人魔不是说那是分身吗？
虽然这也很扯，人魔根本不可能出现分身，要真出现了，那才是恐怖故事，但又怎么会有执念实体化出现在人间？
“主人，以前人魔的命簿上是不是没有执念？”这是最新出现的东西啊！
苍止点头，“的确没有，执念是新出现的，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，我在人间也遇到过他的执念，最早是离渊城被灭的时期。”
苍止说着，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的一下，关于离渊城的命簿资料全部出现。
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，苍止将它收了回去。
一千都还没看完。
它汗颜看向苍止，“主人，有执念的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