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晚并不是一个感情外放的人。
这一点,体会最深的人应该就是严均成。
也许是受跟学霸恋的影响,郑晚在情窦初开、在第一段恋时,首先学会的并不是表达,而是收敛--不会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拥抱亲吻,也不会在社交账号上发布太多甜蜜的日常,更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倾诉意。
所以,当郑晚回答≈ot;我愿意≈ot;之后停顿了几秒,向眼前这个了她很多年的男人,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:≈ot;我也你。≈ot;
这一句,并不在婚礼的彩排上。
她却莫名地想要告诉他。她也会担心,这一刻的情不自禁,到了他们独处的时候又会悄悄地藏回去。
严均成还没回过神来。
闹出了今天第一个笑话一一他今年四十了,尽管内心激动到不能自控,却也不会泪洒婚礼现场。当然,如果他在很年轻,比如二十二岁那一年就跟她结婚时,那个毛头小子的他可能会。
≈ot;再说一遍。≈ot;他气息不稳地说,≈ot;我没听清。≈ot;
台下的宾客都大笑起来。
没想到竟然能到这位严总失态的一面。
何清源作为严均成的至交好,也被请上台来,他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,≈ot;今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行,刚才娘的闺蜜说了她们的情,那我也借鉴一下。≈ot;
≈ot;仔细算算,我跟老严认识也快十年了。≈ot;他也有一定的幽默细胞,话到此处停顿几秒,赶忙对着台下某一桌鞠躬道歉,≈ot;叔叔,对不住对不住,您今天还在,我就不能喊他老严,您该是老严,他今天只能是小严。≈ot;
又是一阵笑声跟鼓掌声。
≈ot;我跟小严是不打不相识。如果那时候有人跟我说,我会跟这个人成为生死之交,我可能会打报警电话。≈ot;他又转头向严均成,内心无比感慨,≈ot;这么多年,我一直知道他心里有个人,很少有人知道,成源集团的第一个正式项目,被称为z计划。≈ot;
郑晚微微诧异,抬眸向身旁身着挺正装的男人。
严均成淡淡一笑。
≈ot;我问小严,z代表是什么意思。≈ot;何清源笑,≈ot;我想娘应该也不知道。坦白说,将这个秘密在这个场合说出来,我怀疑之后小严会找我算账。z既是现在我们到的z≈ap;ap;;y里的z,也有另一个含义。≈ot;
≈ot;小严跟我说,在我们国内,z也是火车中直达列车的意思,也只有这一辆车能直达他的心里,而今天,我要祝贺他,终于等到了他的直达列车。≈ot;何清源收起脸上的笑意,带着无限祝福,≈ot;祝贺两位,举案齐眉、白头偕老。≈ot;
深夜。
郑晚提前回了房间,洗去了今天的妆容,也脱下了婚纱。严均成还在外面招待客人,他喝得脸颊通红,也没忘记找时间回来一趟,郑晚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就想后退,他却不肯放开她。
如果不是他那几个朋不停地打电话,他也不愿意离开。
明明思绪也混乱,说话也是一字一顿,比起平常,反应迟钝许多,但即便是这样的时刻,他也没忘记叮嘱她,让她吃点东西,让她泡泡澡,如果不是她拦着,他恨不得要替她去放水,还要给她按摩,名副其实的管家公。
好不容易送走了喝醉了特别啰嗦的男人后,郑晚才去收拾今天收的婚礼物。
翻着翻着,竟然在包里找到了一个信封。
郑思韵坐在泳池边,水面倒映着今晚的月光,她惬意地吹着晚风,时不时抬起脚丫子,惊起水花。
【亲的妈妈,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,到时候我会跟叔叔商量一下,每年的七月五号你们庆祝婚礼纪念日时,能不能分一些时间给我?】
郑晚打开这封信,着女儿熟悉的字迹,脸上浮现笑意。
东城今天天气真好。
郑思韵想,此时此刻有个城市正大雨滂沱,也会有一场无法阻止的灾难。她曾经想过,她要怎么阻止妈妈去出差,怎么阻止妈妈避开灾祸,在那一场至今都不知道该称为天灾的事故中,她失去了她的妈妈,重生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提前演练这一天。
也许冥冥之中都已经安排好了。
当她到纸上的三个日子中七月五号时,当妈妈跟叔叔的婚礼确定这一天时,她站在花洒下也哭了很久。
【这一天如果有空的话,我们可以出去吃顿饭,场电影,或者只是通个电话。这一天对我来说,也非常重要。】
郑思韵干脆站起来。
她放在泳池边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严煜打来的,估计是催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