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没课,他打电话问了郑思韵后,坐车来了成源集团。
他到的时候,办公室里只有郑思韵一个人,她坐在地毯上拼着城堡积木,初见成果。
≈ot;叔叔呢,婶婶呢?≈ot;严煜好奇地四处张望问道。
≈ot;叔叔陪我妈出去商铺了。≈ot;郑思韵说,≈ot;我妈不让我去,说外面太热了。≈ot;>
≈ot;可不是。≈ot;严煜扯了扯领口,≈ot;我在外面走一圈,感觉撒上芝麻跟孜然,都可以被人端上桌。≈ot;
≈ot;婶婶真打算自己开店?≈ot;他又问。
郑思韵一手托腮,≈ot;是啊,张阿姨都特意来见了我妈要投资入股,反正她们都谈好了。≈ot;
严煜记性好,还记得她口中的张阿姨是谁,他在婚礼上见过,也是一个气场强悍的人。
≈ot;我也好想投资!!≈ot;
一阵静默之后,郑思韵突然喊了一声。
严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后退一步。
郑思韵将小积木攥在手心,她是真的很想将那张卡给妈妈,她想让妈妈别担心她有钱,可她不能拿出来。
这样的话,要跟妈妈解释为什么她一个初中的学生能赚那么多钱。
妈妈可不像严煜这样好糊弄,说什么就信什么,而且最要命的是,妈妈身边还有一个叔叔,对着叔叔那张脸说谎耍心眼,实在太考验她的心理素质。
她抬眸,将目光挪到了严煜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严煜手臂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,狼狈伸手挡住脸,没出息地恳求说:≈ot;你别我,这事我帮不了你,真帮不了你!你喊我哥哥都没用的!≈ot;
郑思韵也觉得很奇怪。
可能是她跟严煜有着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,在他面前,她反而可以肆无忌惮--
是的,严煜也知道她赚了不少钱,他也是唯一一个知情者。
她知道,他也不会说给别人听。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也最令人安心的树洞。
≈ot;算了。≈ot;她泄气般吐出两个字。
严煜只觉得躲过一劫,浑身轻松自在。
≈ot;走。≈ot;他戳了戳她的脑袋,≈ot;反正叔叔跟婶婶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,在这里呆着多无聊,我们下去,楼下开了家饮品店,听说还不错。试试?≈ot;
郑思韵没犹豫,点头答应,跟他一起离开了办公室。
现在还没到下午两点,午休时间还没过。
他们进电梯下行时,电梯门开了,有其他楼层的员工进来,显然,成源集团总部的员工们也认识他们。
很显然,至少电梯里的人都不擅长社交。
一时之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严煜也很不自在,了眼旁边一脸沉静的郑思韵,这才感到些微的安慰。至少,尴尬的人不只是他一个,早知道就跟秘说一声乘坐专梯了。
一直到这一刻,严煜跟郑思韵都认为,这就是一天中最尴尬的时候。
他们还是太年轻了。
等他们来到附近开的饮品店,还没从旋转门进去、只站在外面便到了耳鬓厮磨的两人--
郑晚站在点单处,还在研究该为女儿思韵点什么喝的,偏头她身后的男人,≈ot;
严煜应该也到了,他喜欢喝什么你知道吗?≈ot;
严均成立在她身后,一只手撑着点单台,他高出她许多,微微俯身,听她说话。
两人虽然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,但他的气息几乎将她包裹。
≈ot;他随便喝什么都行。≈ot;严均成见她几缕头发垂在肩膀,自然而然地伸手为她捋在耳后,≈ot;别点芒果就行,他小时候吃这个过敏。≈ot;
≈ot;好。你呢?喝什么?≈ot;
严均成意有所指地说:≈ot;我跟你喝一杯就好。≈ot;
他本来也不喝这种甜的。
尝一口就行了。
郑晚横他一眼,戏谑道:≈ot;严总什么时候这样节俭了?≈ot;
≈ot;没办法。≈ot;严均成一本正经地说,≈ot;才结婚,要养家。≈ot;
郑晚用手肘轻轻撞他胸膛。
他离她更近,任由她这般动作,继续同她说笑。
他们的举动再正常不过。既没有牵手拥抱,更没有旁若无人的亲昵,但站在玻璃窗之外的郑思韵跟严煜仍然呆了好几秒,顶着烈日也没反应过来,怎么就!那么巧呢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