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后,英女阿云自收拾东西告退不提。
灵府看了会儿书,便起身拿了长剑,准备每日的锻炼。
她刚在“老地方”站定,忽然见西北方墙上人影一动——
灵府心中一惊:莫非有人夜探内衙?
她立刻脚尖一点地,飞身跃起,几下也上了房檐。
“仓朗”一声,她拔出长剑,对那人影喝道:“什么人?”
“是我!”那人低声道,同时摘下脸上的黑巾。
竟是崔元庭?
“元庭兄?”
崔元庭对她比了个嘘声,探手抓住她的手腕,两人一起落在墙外。
灵府小声问:“你这是?”
崔元庭四下看了一眼,道:“这几天我一直让人盯着蒋同范,才有了一点线索,我打算亲自去探一探。”
灵府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线索?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?”
崔元庭想了想,道:“我让程瑞白天盯着蒋同范,最近他一直闭门不出,直到今天才去了水阳坊一趟,而且是化妆改扮去的,程瑞差点就没认出他来。”
灵府:“他这么小心谨慎一定有重要的事。”
崔元庭点点头:“嗯,可惜白天程瑞不能跟的太近,水阳坊人多眼杂,他只跟到了附近就跟丢了,只能确定大致的位置。我也怕他打扫惊蛇,也没有交待他找出来,所以打算今晚亲自去探一探。”
灵府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崔元庭:“那咱们小心一点。”
这便是答应了。
于是两人一路潜行,避开巡夜的,一路向水阳坊而去。
及至水阳坊第二街,崔元庭道:“就是附近这几户了。”
灵府在脑中分析:蒋县丞刻意乔装过来,不仅说明此处不能被人知道,还说明这里的人或物或事,不好去到蒋县丞那里。
所以,蒋县丞来这里,会是来干什么呢?
两人只能一家一家查探。
他们先是翻进了一家。此时已是亥时末,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进入梦乡。
水阳坊是著名的穷街陋巷,此刻家家闭户,没有一处点灯熬油的。
这院子同样很黑,两人此处看了看,没有什么发现,于是往正房凑了凑。
正房内传来粗重的鼾声,听起来里面睡着两个人。
崔元庭对灵府摇摇头,两人退后几步,飞身翻到旁边的院墙上。
灵府觉得此刻自己和崔元庭好像一对飞贼,走家串户地踩点儿,这么一想,事情好像更刺激了。
第二户人家同样没有任何发现。
两人又翻进第三家,他们刚一落地,“汪!汪汪汪汪!”一阵狂躁地狗吠吓了灵府一跳。
夜深人静,这狗这么一叫,隔着多远都听得到。
崔元庭立即护住灵府,向身后墙上靠去。
随即就听到屋里有人下地的声音,崔元庭立刻挟了灵府翻到院墙上,只露半个头窥探。
一个人趿拉着鞋出来了,举着灯在院里照了一圈。
灵府和崔元庭就着灯光一瞧,心中微感惊讶,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雷三!
雷三转了一圈,见无甚异常,走到狗窝前摸了摸狗头:“没事,别咬了,睡吧。”>
狗被他摸了两下,安静地趴在窝里。雷三也举着灯回了屋,很快灯又灭了。
灵府和崔元庭从墙上落下。
“会是这里吗?”灵府低声道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崔元庭道,“水阳坊的住户大多贫穷,没有谁家里闲的没事养狗,一来穷街陋巷,贼都不屑来,二来也没有多余东西喂狗,何况雷三怎么会在这儿?”
雷三是县衙老差役了,和蒋县丞有些关系也不足为奇。
如此一想,这间宅子里就更可疑了。他们几乎可以确定蒋县丞白天八成是到了这里的。新笔趣阁
但里面有什么呢?
崔元庭和灵府都很想知道。
灵府目光闪动:“咱们再探一次?”
崔元庭眉头微蹙:“可狗一叫,就会惊动里面的人。”
那条狗确实很棘手。
灵府从腰间摸了摸,用手指夹出一个小纸包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蒙汗药需要吗?”
崔元庭吃了一惊,怀疑自己的耳朵:“你说什么?”
灵府心虚地更小声了:“蒙汗药……”
对面的人可是清正无比的崔县令啊……灵府有种私藏违禁药物被抓现形之羞耻感。
崔元庭的注意力果然歪了:“你身上怎么有蒙汗药?”
灵府又在腰间摸了摸,又夹出两个小纸包:“石灰粉,辣椒粉。”
崔元庭:“……”
灵府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就是回纥军那次啊,我在树林里遇上了那五个坏人,一打又打不过,就想着以后身上一定要备一点保命的东西,我肯定不会乱用的……”
她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