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霖打量着这件旧日小院,倒也想起了当年求学的种种,对瞿氏也比较恭敬。
忽然,他想到开门时见到的绝俗女子,问道:“师母,不知方才给我开门的是?”
瞿氏笑了:“认不出了吧,你是见过她的。”
赵知霖一时迷茫。
瞿氏:“她就是我和你老师的独女,徐灵府。”
“哦、哦!”赵知霖恍然大悟,“这是小师妹呀,当年我记得她才两三岁的样子。”
说起女儿,瞿氏笑得深了些:“可不是,现在都是大姑娘了。”
赵知霖印象里,老师的这个独女身体十分孱弱,一年里倒有九个月病着,谁料如今竟然出落得天仙一般的模样。
还是清水芙蓉,半分未曾雕琢的那种。
赵知霖的心狠狠地动了。
他对瞿氏道:“这次我回乡,除了公事,便是要为老师立祠。”
瞿氏一愣,正色望着他。
赵知霖道:“老师一腔正气,面对仇寇威武不屈,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,也是我们这些朝廷官员的榜样,自当享受人们的敬仰。”
瞿氏有些不知该说什么,内心有些震撼,亦有些酸楚。
她自是为丈夫的气节而骄傲,曾经她也是受人尊敬的博士夫人,可八年叛乱改变了一切,她褪色成了寻常巷陌的寡妇,丈夫的死成了横亘在岁月中的一道抹不去的苍凉与悲伤。
时隔多年,终于有人旗帜鲜明地肯定了丈夫的作为,瞿氏一时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