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
崔元庭仿佛开了窍,声音里没有了平素的清正儒雅,而是带着精心的诱惑。
女孩刚才的话,让他意识到,她拒绝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像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孩,畏怯地面对波浪起伏的大海,一直不肯下水。
找到问题的症结,他就不再困惑烦恼。
她不会的,他来教,她不敢的,他给她力量。
灵府努力试了几次,实在没有勇气对上他的目光,跺脚道:“你为什么听不懂我说话?”
他微笑:“就是听懂了,才这样。”
他抬手在她挺俏可爱的鼻尖上轻轻一刮:“我总会等到你开窍的。”
灵府羞恼地退了两步:“县尊自重!”
崔元庭轻叹一声:“我在你面前,还那么自重,那永远也靠近不了你。”
他看着面前几乎想缩起来的女孩,语气轻缓而温柔:“灵府,你可以用让你觉得安全的方式保护自己,我不逼你,也不着急,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光让你知道,情爱不是噬人的猛兽,也不是日光下消散的朝露,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。”
他从怀里抽出那缕红绦,展于她眼前。
“解落三秋叶,能开二月花。过江千尺浪,入竹万竿斜。”
他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诗。
灵府怔住,她的谜语怎么会在他手上?
看见女孩眼底的诧异,崔元庭深深地望着她:“是它找到我的,灵府,我相信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从你把我从水中救出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种下了。”
男子的声音温润清朗,不含一丝杂质,带着让人意志瓦解的深深柔情。
对着这样的人,这样的话,灵府张了张嘴,推拒的话都忘了说。
半晌,她脸颊粉晕未退,伸手道:“红绦还我。”
崔元庭晶亮的眼中闪着促狭:“是它找上我的,我不还你。”
说着,他伸出左手,把红绦缠了几道,系于腕上。
灵府:“……”
“我好不容易捉住了‘风’,怎么能让她飘走。”
他语气虽戏谑却又无比认真,摸了摸系在腕上的红绦,“这下就走不了了。”
这话听起来痴得很,却让灵府心灵一阵摇动。
她觉得,就在刚才,崔元庭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这个矜持自重的崔县令忽然就变得……撩起来了。
灵府咬着嘴唇,拧着眉看着崔元庭放下纱袖,藏起了红绦,一阵郁闷——这算什么?强行私相授受?
这可不成啊!
求您还是好好变回那个正经人吧!
太暧昧了!不,这简直是明撩!
得找个机会拿回来那红绦才是。
女孩努力平复被扰乱的心神,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拔情绝爱神咒:智者不入爱河,冤种重蹈覆辙……
然后颇有怨嗔地看了“肇事者”一眼,丢下一句“你不对劲”,转身进了云清观。
云清观客房中,安儿看着岚儿扶着薛绾倩回来,刚要上前,却发现自家姑娘神色不对,更奇怪的是,她粉色的襦裙上有几许划裂的痕迹。>
“姑娘,发生何事了?”安儿关心的问道。
“姑娘在后殿游览,不小心绊了一跤。”岚儿开口道。
“姑娘没有伤到吧?”她担心地看着薛绾倩。
“没事。”薛绾倩道。
“包袱里有备用的衣服,奴婢这就拿来给您换上。”安儿转身欲拿包袱。
薛绾倩抬手阻止了安儿,沉稳地道:“让岚儿帮我换,你再四处找找表哥,看见他就说我有要事找他,请他务必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安儿不放心地看了她家姑娘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
岚儿去包袱中找出新的裙衫,服侍薛绾倩换上。
出了那样的意外,薛绾倩虽然极力稳住神色,心里却沉沉地烦躁,已经完全没了继续游览的兴致,只想让表哥护着她安安稳稳地回内衙。
她对岚儿道:“刚才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婢子晓得。”岚儿低声应道。
薛绾倩点点头,其实她也知道岚儿嘴上自有分寸,刚刚当着安儿,她直接遮掩过去,完全不用自己吩咐。
想到刚才那人的形貌,那冷冽骇人的眼眸,那放肆又狂戾的气息,对危险本能的反应让她情不自禁地发抖。
就让这场意外永远埋在心底,永远也不要再见到那个人。
安儿一路找寻,终于见到了迎面而来的表公子和……姑娘的情敌。
果然是和她在一起。
虽然她在前,他在后,隔着一些距离,但这不就是做给人看的么?
哼,谁知道他们刚才去做什么了!
安儿腹诽,上前见过崔元庭:“表公子,姑娘有要事,请您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崔元庭看了灵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