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毫不怀疑你此刻的痛苦,那一定很难受。”
“可是,假如过了一年两年,你觉得还会这般难受吗?”
见罗青芳似有所悟,灵府再度发问。
罗青芳认真想了想:“不会。”
但她随即道:“可是我无法熬过这一两年的痛苦!现在的每一刻我都熬得生不如死,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痛!”
根本等不到一两年后,这种心痛的折磨让已经她无力抵抗。
“要不你试试回想一下他最不堪的画面呢?”灵府试探问道。
她见过那“复哥哥”绝情的样子,十分凉薄,是个人都能看出这男子靠不住。
只是罗青芳这个当局者未必能够瞧得真量啊。
罗青芳想到的,却是孙怀复曲意讨好木器行小娘子的下作模样。
鄙薄之情顿时涌上心头!
但奇怪的是,心里那无时无刻的疼痛却暂时退却了一瞬。
灵府见她沉默,兀自开口道:“对这段感情的痛苦,旁人是帮不了你什么,但要是想避开你兄嫂对你的责难,我倒是能帮你。”
她见识过她那位嫂子,有这么一位的存在,足能让八分痛苦叠加二次伤害,增加成十二分!
摊上这样的家人,受了情伤的少女不死都得死了。
罗青芳听到灵府此言,不由得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为何要如此帮我?”
她和她,是完全不相干也无甚交集的两个人,为何她一再伸手帮她?
灵府耸耸肩:“就当我为了面子,不想自己白忙一场吧。”
很少收到来自陌生人好意的罗青芳,不由得抿紧嘴唇……
“记住你答应我的,多活几天。”
女孩的声音淡淡地从前方传来,似是漫不经心地提醒一件最寻常的事。
……
罗青芳就暂时留在了灵府处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罗家兄嫂竟然都没有出面,就跟没有这个妹妹一般。
毕竟是村里长大的姑娘,罗青芳没有太重的心防,和阿云英女相处了几日,便把伤心事说了出来。
得知内情的阿云、英女十分愤愤,想起来就骂几句孙怀复。
这样一个典型的始乱终弃、忘恩负义、见异思迁的渣男,灵府觉得大家骂他都骂轻了。
不过看到罗青芳能够对身边同性敞露些心事,她还是松了口气的,能交流能疏散,就不会憋着劲儿一意寻死了。
罗青芳想不开,是觉得自己一腔真情错付不说,还损失了多年积蓄,加上兄嫂的压迫和乡间女子对名声的忧惧,才被逼上绝路,倒不完全是因为对孙怀复这个人放不下。
暂时避开了兄嫂,罗青芳的状态就没有那么糟了。
在灵府看,罗青芳是可以活下去,活得好的。
她有安身立命的本领,完全能够自己养活自己,只要脱离了男人和兄嫂的盘剥,自己支棱起来,完全可以靠自己活着。
英女就经常对罗青芳表示羡慕。
至少罗青芳是个自由身。
但她对县衙之外如何生存,仍然心存恐惧。
特别是罗青芳的遭遇让她觉得,嫁了男人也不太靠得住。
这一日,灵府正在东厢整理指南,忽然就听到窗外有车马人声喧哗。>
她起身来到外面,见一行车马已经到了杨村正家近前,而领路的还是衙门里的一名差役。
差役眼尖,见到东厢外的灵府,当即上前抱拳行礼。
“灵府姑娘,有您的朋友来见。”
他侧身向后看,从马上下来一人,正是先前那歙州行商汪泉昌。
汪泉昌笑容满面,大步走来,抱拳一礼:“灵府姑娘,多日不见,一向可好?”
灵府忙还礼:“都好都好,是什么风把汪老板吹到我们这小村庄呢?”
“哈哈哈,汪某当然是奔着灵府姑娘来了。”
他转头笑着向后面的马车道:“落老板,你怎地还不露面。”
灵府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后面那辆马车。
匆匆一瞥,灵府就发现这马车很是奢华。
它的棚顶较寻常马车高出一截,四角各立雕花木柱,支撑着绣着金线梅花的大帷帽,四周底边垂缀丝穗。
拉着的两匹马都是通体雪白,配着铮亮的豪华马鞍。新笔趣阁
这样的马车在楚邑县城都很罕见,更何况是出现在这样的乡野村间,格外显眼。
汪泉昌话音刚落,马车内传来女子豪爽的笑声:“这便下来啦!”
马车两旁各出一名白衣俊秀的儿郎上前拉开车帘,露出一双坠着明珠的绣金丝履。
灵府一怔:这谁?这么烧包?
只见车内伸出一双玉手,一左一右搭住两名美男。
这手的主人是一位衣着奢华的年轻女子,在美男搀扶下施施然下了马车。
汪泉昌对灵府介绍:“这位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