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怀复的心震惊了。
他知道这么大的珠子必然极贵,但他一落魄书生,并不知晓其详细价格。
如今一听,只觉得手心里攥着的东西好烫!c0
只听女子轻叹一声:“丢了也不值什么,这样的鞋我有十多双,只是现下却没得换,缺了一颗,让人看见怪没面子的!”
孙怀复深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浮出一个亲切的笑意。
“娘子是刚发现不见的,许是就在这周围,我替娘子找找,说不定能找到呢?”
他也不待女子回答,便把钵盂放在一旁,弯下腰做模做样地找起来。
女子微微一笑,也不理他,径自去店门口左边的藤椅上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啊呀,娘子你看,可是此物?”
孙怀复弯腰,托着掌中的珍珠奉于女子面前。
女子翘着的二郎腿晃呀晃,眯眼笑起来。
“可不是么!郎君你真是好眼力,这都被你找到了。”
孙怀复陪笑道:“说明这珠子很娘子有缘分,轻易丢不得。”
“嘿嘿,我说是我与郎君有缘分,人家贴身的东西,那么巧被你找到。”
女子弯弯绕绕的语调,像羽毛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孙怀复的神经,直觉心痒无比。
孙怀复深吸一口气,盯着那只片刻不肯安生的小脚,道:“娘子稍等,我这就去拿针线替你缝上。”
女子呵呵一笑,身子随意地往藤椅背一靠,斜乜着男人钻进店里的背影。
不多时,他捧着针线盒子出来,可女子只是笑,半点没有要脱鞋下来的意思。
孙怀复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女子一个媚眼丢了过来,娇嗔道:“真真是呆郎君,这光天化日的,你怎么好让我当街脱鞋露脚呢?”
“是,是,我考虑不周,娘子勿怪。”
孙怀复蹲下身来,单膝跪地,就这样一手捧着女子的脚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缝起了那颗珠子。
邓盈盈回来时,就看到平素对自己俯首帖耳的男人,此刻头都贴到人家脚面子上去了,顿时怒火冲天——
“孙怀复,你这个狗东西在干嘛?!”